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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川到新疆—一个女铁道兵战士的情怀(五)难忘情怀》(铁五师医院.张宏玮)


从四川到新疆—一个女铁道兵战士的情怀

(五)难忘情怀( 铁五师医院.张宏玮.徐州)

铁道兵!人们听说当的是铁道兵

黄果树瀑布 动画,脑海里自然形成了一种印象,常年在山沟里转,除了修铁路、打隧道、架桥梁,别的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懂。这种看法是对铁道兵战士的亵渎。

其实不然,他们都是血肉之躯,都有丰富的情感,在我的周围有多少首长和战友,为了事业,为了祖国的铁路建设,与家人甚至几年难得见一面,好不容易盼到一个假期,往往又因为紧张的工作而放弃了这样一个机会,还有的战友新婚几日,由于部队任务紧急,就匆匆离别新婚妻子,赶回部队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去。

铁道兵!这个特殊的兵种。仿佛和家庭、爱情本来就存在着遥远的距离,年轻的战友们正值青春年华,也正好是花前月下、谈婚论嫁的年龄。可是,在那样一个年代里,在那样艰苦的环境和紧张的工作中,几乎没有人想这些事情,甚至连爱情两个字都不敢想象。

难道铁道兵这些钢铁战士的内心真的缺乏丰富的感情世界吗?其实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有痛苦,也有欢乐,有工作,也有爱情。他们把自己的生命看得很重,把事业看得更重。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自己所钟情的事业中去,每人的生命中有那么多的遗憾和无奈,有那么多的企盼和无法实现的愿望。生命不是一幅画,而是一种复杂深奥的存在,生活不是一首歌,而是一份难以答的完满的考卷。当你蓦然回首人生之旅,你会惊异的发现,活的最累最苦最难的那段岁月,往往会留下最有意义最有价值的一页。你付出的代价愈多,命运赋予你的馈赠亦愈多。


曾记得,当年有不少男兵与我们女兵在一起,彼此相处的很融洽。曾经有两位战友,男同志叫肖强,是个优秀的年轻人,诚恳、朴实,工作认真,为人老成。女同志叫莉莉则聪明美貌,活脱脱的一个机灵鬼,周围的人总是好开玩笑说:“他们俩人真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但是铁道兵的天职和纪律,使他们不能想入非非,感觉和心灵告诉我们,他们在内心深深的相爱着。虽然没有像同龄的年轻人一样,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但彼此的情感像涓涓的流水长流不息。

我与莉莉是同班战友,我们之间无话不说,无事不谈。她有什么心里话总是对我讲,我也经常替她的各种想法“出谋划策”。我还曾经为他们两人纯真的爱情撰写过一文。

1975年的盛夏,肖强竟从吐鲁番给她运来了很多西瓜和哈密瓜。当然,我们这些女兵们也跟着沾了光,“帮助”莉莉消灭这些瓜,大家都吃得很开心,一点也没剩下——瓜瓤我们吃了;瓜子晒干后我们磕了;瓜皮我们喂骆驼了。

肖强和莉莉之间有着一番离奇的爱情故事。在那个年代里黄果树瀑布的资料,互相竟未提起过情感问题。她心里对肖强充满了感动和激情,他们是一对情侣吗?是的。但是,他们之间从未谈过恋爱,互相之间谁也没有表示过爱慕之心,谁也没有说过“我爱你”,可他们又爱的那样深。在现实生活中,可能不会相信这是真的吧。

有一次,肖强因车祸骨折住院了,生活上莉莉总设法给与多方面的帮助。但是,每次都被肖强“生硬地”拒绝了,莉莉既伤心又痛苦,恨他为什么无情无义,恨自己为什么这样痴情,非爱他不成吗?但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她仍然痴志不移地爱着肖强。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这样保持着。莉莉对我讲:总想有那么一天,他们结为终身伴侣,一起到美丽的海边去游泳;到名胜古迹去游览;去看黄果树瀑布;到天安门前留个影;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好像他们结合会比任何人都幸福。但是,这相思的梦,使人痛苦的梦,只是他们的初恋,我是多么希望他们的爱能开出爱情之花呀!

有一天,莉莉告诉我,肖强要上大学去了。我真为他们高兴,同时也祝福肖强,在大学里能取得优异成绩。这下子,他们真的要分别在天涯海角了。于是,为了莉莉我找肖强长谈了一次,原来肖强一直在心里深深的爱着莉莉。只是因为部队的纪律(当时莉莉还不是干部),只有把对她的爱深深的埋在心底。

为了不影响莉莉的进步,肖强决定上学后他们之间的通信都由我来转交,以免别的战友猜疑。在肖强上学的日子里,他们人在两地,情思万缕,宇宙间的微波把他们的心联在了一起,虽然相隔万水千山,他们心心相映,往返的书信如同穿梭似的,往来不断。尽管这样莉莉盼信的心情与日俱增,恨不得天天都能收到远方的来信,弄得我天天往通讯班跑,替他们鸿雁传书。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肖强毕业了。可是,由于工作的需要,他们刚刚相聚,又要分别。莉莉要调到一个遥远的小城市工作,莉莉从心里舍不得离开她心爱的人。但是,工作需要他调走,军人以服从为天职。

分别的日子到了。在大河沿车站,很多战友为她送行,唯有肖强没来。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了,莉莉在等待着,总觉得肖强会跑到她面前,在他们分别之际,再说上几句贴心话。车站上传来了广播催促旅客上车的声音,离开车只有十分钟了。莉莉无心与送行的人话别,更无心去照看行李物品,她在向远方张望,望穿了秋水。火车要开了,她才恋恋不舍的走上火车。莉莉与站台上送别的战友告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叭啦、叭啦成串的掉了下来。我心里在说:“莉莉,坚强些吧!来日方长,肖强没来送行,肯定有他充分的理由。”

火车开走了,突然看到肖强在站台的另一端站着,我快步向他身边走去,只见他眼圈红红的,我感到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可见肖强对莉莉的一片真爱至极。


穿越天山的南疆铁路

多少年过去了黄果树瀑布天气,时代的变迁,使他们阴差阳错,天各一方,只有把深深的爱埋藏在遥远的记忆之中,只有这战友之情是永存的,他们两人的故事太多太多。多年过去了,我们每逢碰面,还开他们的玩笑呢!记得高尔基的一句话:回忆过去是最痛苦的回忆。其实不然,偶尔我与他们相互通通电话,共同回忆当铁道兵时的日子,其乐融融。

当年的少男少女,英姿勃勃的铁道兵战士,已随着岁月的流失过了而立之年。各自在自己的家乡,拥有一个温馨的小家,干着自己所钟爱的事业。一个人必定要归属于某种环境,一些事情也必定要归属于某段时光,但是,因心灵的共鸣而相爱的感觉,随着心灵的存在而存在。已经不可抗拒的融进了整个生命的历程。或许若干年后,当他们满头白发,邂逅在风雨中,我深信会通过他们嘴角的笑容,看到年轻时的遗憾,还能从中找到青春的痕迹,一定会将这原汁原味的爱相伴到永远。

铁道兵战士为祖国的铁路建设付出了生命,付出了青春。可是,又有谁能体会到作为铁道兵的家人,他们所付出的不比铁道兵战士付出的少,每一个铁道兵战士的背后,都有一个感人的故事。

曾记得师医院内科的王医生,他们夫妻都是铁道兵,在女儿出生后,由于铁道兵天天在山沟里转,而且紧张的工作,不能允许把女儿带在身边,万般无奈,只有把孩子交给姐姐代为抚养。一次孩子生了一场大病,家里来信(当时很难通长途电话)希望他们夫妻回家一趟,看看病中的女儿。可是由于工作太忙,王医生说:“那么多受伤和生病的战士等着我的救治,我不能离开他们,党教育我这么多年,不能因为自己的孩子而耽误了工作”。女儿想见父母这点小小的奢望,都没能满足,孩子长到两岁了,竟然认不得爸爸和妈妈。

曹护士有了儿子后,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工作,则把年迈的婆婆接到了新疆,幼小的孩子在婆婆的照顾下,同铁道兵一样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中茁壮成长,现在她的儿子早已大学毕业,走上了工作岗位。

铁道兵战士为了祖国的建设,为了铁路的建设,对父母、子女的歉疚太多太多了。铁道兵的队伍中有千千万万个老铁的后代,铁路修到哪里,他们跟随着父母就到哪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常年生活在大山的深处,有的孩子长到好几岁了,还没有见过城市的马路是个什么样子的;公园里都有什么动物;夏天的冰淇淋好不好吃……

由于铁道兵所处的特殊环境,原来本是一个家,不得不分成两个家过日子,每年他们家属带着儿女,背着沉甸甸的家乡特产,乘汽车,换火车,辗转多日到这渺无人烟的大山里、荒漠戈壁上,与他们当铁道兵的夫君相聚,就这样每年奔波在铁路线上,难怪有人说:“铁道兵的家属每年用实际行动支援了‘铁路建设’”。有的为了支持丈夫在部队全身心的工作,毅然辞去钟爱的工作,跟随铁道兵南征北战黄果树瀑布节,现在年龄大了,连退休金都没有。

在新疆时,一位战友的家属来部队探亲,他家地处山区,长这么大没有离开过村庄,文化又不高,真可谓千辛万苦才到达部队。当我们去看望她时,她的乐观使我们感动,我们问候她说:“嫂子,一路上辛苦了!”她笑呵呵的回答说:“不辛苦,长这么大第一次到县城,就坐上了汽车,又坐了几天的火车,我还没坐够呢!” 多么朴实的话语啊!边说边招呼我们吃她带来的地瓜干(我最喜欢吃)和炒花生。三十多年过去了,这位战友早已作古,他们的孩子也已成家立业,嫂子的这番话还清清楚楚响在耳边。

我回到家乡后,经常有战友途径此地中转火车,我都帮他们买好火车票,送他们上火车,因为每次战友探亲,总有几个顺路的战友家属搭伴,一同到部队探亲。在那个年代,人多车少,物资缺乏,每天只有一趟上海至乌鲁木齐(54次直快列车)途径我们这里,人山人海,每人背着大包小包的,如果没有座位,不敢想象要吃多少苦,才能到达新疆。

1975年我回家乡探亲,当时领导规定女兵探亲不能单独行动,与我同路的还有湖南兵朱光仁、李言华,我们背着葡萄干、哈密瓜干等新疆特产,在大河沿车站好不容易挤上了火车,各个车厢内人头攒动,连厕所里都坐满了人。火车开动了,我们三人在车厢的连接处站着,我照看着行李,他们两人分头去找座位,大约有半小时的光景都回来了,根本不要指望能有空座位,就这样一直站到了兰州。由于路途劳累,我的胃痛得不得了,我们一行三人便在兰州下了车。在车站遇到兰州警备区的一位首长,得知我们是修南疆铁路的铁道兵,他很高兴,请我们到警备区去休息,又安排炊事班为我做了病号饭(白面面条),他们吃的是白面和玉米面花卷,(当时部队伙食有15%的粗粮),休息了一天,我们告别了警备区的这位首长,又登上了火车,车厢内的旅客比在大河沿时稍微少了一些,我的两位战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了一个座位,叫我先坐下休息,在车厢内又碰到一位21团的战友,这样,我们四人有两个座位,互相轮换着休息,他们特别照顾我,总不叫我站着。晚上到了河南郑州,我们又要转车了,原打算在郑州休息一天,第二天再乘车,可是车站附近的旅馆全都客满。夜已深了,只有在候车室里度过了。我们把鞋子脱下来放松一下,在候车室的连椅上休息了几小时,天快亮了,我们再穿鞋时,李言华的脚肿的怎么也穿不上鞋了。只有由李言华看着行李,朱光仁帮我扛着提包,把我送上南去的列车。我好不容易挤上了火车,提包只有从窗口递上来。火车开动了半小时,我的脚后跟还没能落到车厢的地板上呢!要想找个座位那是痴心妄想,就这样只有继续站着了。当时感觉两条腿好像没长在我身上一样,到家后累的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回趟家太不容易了。从那以后,发誓再也不回家探亲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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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好了疮疤忘了痛”,一提起探亲,又蠢蠢欲动了,把探亲路上的苦和累,忘得一干二净。

亲人相聚的动力是巨大的,铁道兵战士和家属们,每年克服种种困难,千辛万苦,拖儿带女奔波在探亲的路上,只为了那短暂的相聚。只有铁道兵人才能体会到其中的苦和乐。他们的付出难以言表。铁道兵每逢铁路通车之日,就是部队转战新铁路线之时,铁道兵家属们则跟随着部队,一次又一次享受着“乔迁之喜”。

铁道兵战士每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美好的向往,可是他们可以为祖国的铁路建设,能舍弃一切。他们的家人被他们的一言一行所影响着,他们那高尚的情操,使我们铁道兵人为之感到敬佩和自豪。

那是在1977年6月11日,由二十三团三营十一连承担的南疆铁路奎先隧道出口平行导坑开挖工地上,由于点炮员在慌乱中黄果树瀑布的简介,错把中心炮当成信号炮点燃了。一场意外事故发生了,造成两人当场死亡,五人受重伤。其中十一连副连长曹新建处全身五十多处外伤,双眼也被飞来的众多石块砸伤。战友们把他送到五师医院抢救,后又转到条件较好的解放军第十四野战医院救治,经过医护人员的全力抢救,生命虽然保住了,可是,眼前的一切成为了永远的黑暗。亲人和战友那张张熟悉的面孔、家乡的一草一木、营房、隧道、桥梁、铁路线,成为了永远的记忆。

这个红军的后代得知自己伤情的严重性后,想到自己从此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为连队建设而操心了,每次部队首长和战友们来看望他时,他总是喋喋不休地谈连队建设和战士们的成长,很少谈到自己的伤情。并且想到现在残废了,不能拖累未婚妻,他就是这样的一个铁血男儿。

战友陶福星在《天山情》一书中写的“青年勇士曹新建”中有这样一段:曹新建对他未婚妻朱玉梅说:“玉梅,你是个好姑娘,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给我当妹妹吧。”朱玉梅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说:“新建哥,我现在是你的妹妹,以后就是你的媳妇了。”曹新建见她还不明白,就直截了当地对她说:“玉梅,我不能和你结婚,我已是个双目失明的残废人了,不能拖累你一辈子啊!你还是另找一个人吧。”朱玉梅一下子惊呆了,单纯、善良的姑娘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心上人会这样“无情”。她用拳头不停的打在曹新建的背肩上:“新建哥,你不能不要我,你要是真的改变主意,我马上就死给你看。你眼睛失明了,身体残废了,我能照顾你一辈子。”……朱玉梅还说:“新建哥,你的眼睛失明了,已不适应部队工作了,等你出院后,咱们就回家吧。回家后,咱们就结婚。结婚的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你就准备当新郎吧!”朱玉梅接着又说:“我有工作,政府还会给点补贴,咱们会过的很好的!真的。”曹新建听到朱玉梅这段发自内心的言语后,既激动又佩服,连声说道:“玉梅,太委屈你了,你这辈子要受苦了。”

他们两人在曹新建伤情稳定后,由部队领导陪同,来到了解放军第十四野战医院附近的巴仑台镇民政部门,办理了结婚手续。

几个月后,组织安排曹新建回家乡安徽潜山县休养。临行时曹新建在新婚妻子朱玉梅的陪同下,身着一身崭新的军装,抬起右臂向全连指战员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从此他将离开他心爱的部队和并肩战斗的战友。

曹新建那勇往直前、敢于拼搏、关爱同志、热爱生活的精神使我为之动容。但是,朱玉梅更使我敬佩,一个年轻女子,能对爱情这么的执著,我想她可以成为我们那个年代和现在人的楷模,作为铁道兵战友,真心为她的付出说一声“谢谢您,好嫂子!”也为曹新建战友能娶到这么好的妻子而高兴,祝福他们身体健康,永远幸福!

2006年春天我到安徽潜山县天柱山旅游,本想顺便看望曹新建副连长,可惜没能联系上黄果树大瀑布,前些日子我和曹新建通电话,他告诉我说:“我已经当爷爷了。”他仍然是那么开朗,洪亮的声音中流露出他当爷爷的兴奋心情,看到曹新建战友生活得很幸福,我们作为战友也就少了一分牵挂!

还有二十一团四营十六连战士、革命烈士罗圣云使我难以忘怀。那是1975年,我科里接收了一个肠坏死、膈疝的战士,那就是罗圣云。当时,他瘦弱的身体躺在担架上,面色黄黄的,表情非常痛苦,但他一声不吭。到了医院马上进行了手术,切除了坏死的肠子,可是术后由于体质太差,严重的营养不良,刀口延期愈合,最后因绿脓杆菌感染,造成败血症,当时在我科里住院治疗,他的乐观和坚强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时有些药品很紧张,记得当时给他输水解蛋白液(英文名Proteinum Hydrolysatum),他对我们说:“我没事的,不要老是给我用这么多的好药,留给其他战友用吧。”我们给他解释说:“这个水解蛋白液的作用和用途是:为机体合成代谢提供必需的氨基酸,以维持体内氮的平衡。用于营养不良、因蛋白质消化吸收不良或过度消耗所致蛋白质缺乏、严重胃肠炎及烫伤或外科手术后的蛋白质补充等。你的病情确实需要用的。”他回答我们说:“我可以多吃些饭,同样可以增加抵抗力的。”

他身体虚弱的稍微一动就满头大汗,可是他仍然坚持不在床上解大小便,每次解完后,我们帮他倒到厕所里,他总感到过意不去,我们对他讲:“我们都是战友,从五湖四海走到一起,彼此就是亲人,没什么过意不去的。”他住在抢救室里,白天的时光,他最不愿意我们把窗帘拉上,他对我讲:“你们不要把窗帘拉上,我现在没有能力出去,只想躺在床上能看见新疆的蓝天、病房后面的天山。”这点小小的要求我们当然要满足他了。

对于他的事迹罗圣云谈的很少,我们都是从他的战友那里听到的,还有战友齐惠林在《铁道兵不了情》一书中“在理想与幸福的追求中”一文中叙述的。罗圣云是山东青岛人,当兵前已经在山东沂源县一家国营商店当会计了,1971年应征入伍当了铁道兵。在一次隧道施工时,出现了险情,当时他完全可以撤到安全地带,可是他为了救战友,不顾一切的往里冲,战友得救了,他却被沙石埋在了下面,等战友们把他挖出来时,全身血肉模糊。经过抢救终于保住了一条命,但是由于内脏被挤压,从此不能再干重体力劳动活,便在连队当了统计员。他工作积极肯干,年年被评为优秀战士,还光荣的加入了中国共产党。部队要进新疆时,领导考虑他的身体,原打算把他留在后方留守处,可他坚决要求跟随大部队进新疆参加南疆铁路建设。新疆的气候条件很艰苦,他支撑着虚弱的身体,以惊人的毅力兢兢业业的工作着。这一次是在帮助炊事班倒垃圾,装垃圾的小车在拐弯时,车把撞到了他的腹部所导致的。

虽经医护人员全力以赴治疗黄果树瀑布3月,终不见好转,又将他转送到巴仑台条件较好的解放军第十四野战医院治疗。

后来,我和医院的战友到解放军第十四野战医院送转院病人,我们在罗圣云的病房里与他聊天,他告诉我说:“我非常想回山东看看,不知道还有机会吗?”当时他也感到自己病情的严重性,没有能力回家了。我们昧心的鼓励他说:“你安心养病,肯定会好的。”当时他的回应是淡淡的一笑,现在想起来还非常伤心,他这一笑,包含了一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人的心底反应。

在他病危时,他的战友们和同乡去看他,他对战友们说:“你们用我的新军装,帮我换一套女式军装,给妹妹寄回去。”这是罗圣云在临去世前对战友唯一的一个要求。在罗圣云去世后,部队的首长和战友带着他的遗像、遗物、烈士证和抚恤金到他家里时,全家人忍受着丧失亲人的巨大悲痛,对部队领导也只提了唯一的一个要求,要求部队领导拍一张罗圣云坟墓的照片寄来,并且告诉部队首长说:“罗圣云是为国捐躯的,我们没有其他的要求了。”

……

罗圣云已经去世三十多年了,永远的留在了戈壁深处。他和他的家人那无私奉献的精神,永远的留在了我们的心中。我们护理过他的战友都非常怀念他。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铁道兵生活的点点滴滴,曹新建、罗圣云的事迹是千千万万铁道兵战士的缩影,他们既平凡又伟大。使我难以忘记在部队我所护理过的许许多多的战友、共同为建设同一条铁路而奋战的战友,非常想念他们,不知他们在祖国的各地生活得可好。

随着铁道兵兵种的消失,铁道兵战士的爱情、亲情、友情而显得更加珍贵。 这,就是铁道兵战士的情怀。

转载:铁道兵kg7659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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