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檐之一:拂却并州万丝柳。

几片桃花落下来,落到白衣老者的衣衫上,亦落到他正展读的书信上。

老者身后站着一青衫少年。少年面润若玉,一双眼眸亮如暗夜星辰。他的目光越过老者的肩

河南卫视武林风2.23,饶有兴趣地看着凋零的桃花瓣。

唉。老者叹息一声,将信收起。

檐儿。老者轻呼少年的名,问,七情剑,你练到第几剑了?

少年收回目光应声说,已练到第五剑,爱之剑。

老者缓缓说,曰喜怒,曰哀惧,爱恶欲,七情俱。喜怒哀惧四剑你既然已经修成,这次让你去,应无大碍了。

师傅,去那里?少年问。

老者扬臂向北一指说,并州。

少年的目光随着老者的手臂望去,看到了群山之后那片云朵。

便在那片云下面吗?少年懒懒地想。

三月的并州,桃花虽簌簌开满了枝头,但依旧有些春暖乍寒的凉。

在这三月的凉里,一辆马车匆促出城,沿着官道一路狂奔。待到离城数十里后,马车的速度方才放缓。驾车的少年摘下棉帽,露出轮廓清晰的面容。

墨哥哥,不碍事了吗?

男子身后的马车中,一清脆若风铃的声音问。说着,一双皓腕将车帘拉开,露出一张清秀绝伦的面容,面容上铺落着些许惶急。

泠儿,少年安慰说,不必担心。

少女担忧地说,我是怕三叔……

少年打断少女的话说,顺着官道,我们日夜南下,等明日你父亲发现,我们早已抵达风陵渡,届时即便是你三叔也无法追上的。

少女放下布帘说,希望如此。

少年又低声安抚几句,便扬鞭疾驰起来。

沿着汾河边的官道,一路南下。

待暮晚时分,车马已抵达平遥城。少年在城中并不宿住,只是在酒楼简单用过晚膳,重买一匹骏马换上马车,便连夜出城而去。

少女坐在颠簸的马车中,满腹心事。

我是否做错了呢?她暗暗自问。但她的一目光透过模糊的布帘看着驾车少年宽阔的背,忽然觉得无论对错,竟无所谓了。

若不随着墨哥哥走,我会后悔一生的。少女坚定地想。

且不说少女在车内思绪兜转。赶车少年扬鞭打马前行,正行得急时忽然瞥见前方道路正中竟莫明其妙地栽种着三颗无叶秃树。

朦胧月色下,三颗树枝桠横斜。

而在这横斜的枝桠下,静静站着一个人。

一个戴着儒巾,身穿白衫的男子。他手持一卷薄书,正静静站在树下吟哦,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吁吁。少年勒马停车,定定看着白衫男子。

十载育木,百年树人。少年轻喝,师野,你不必装神弄鬼。

白衫男子长笑一声,将书册纳入怀中淡淡说,在下师野武林风美女,拜见淮北墨家的少主。

少年问,师野,你欲如何?

师野静静说,这话应该我问墨少主,拐带月家二小姐,意欲如何?

少年一怔问,月族主已经知道了?

师野冷冷笑了几声说,明日恐怕天下都会知道,淮北墨家的少主,拐带并州月家的二小姐。

马车中的少女身子一颤说,墨哥哥。

少年柔声说,泠儿,不必担心。

说完,少年面色转寒迎着师野说,师野,我急于赶路,你让还是不让?

师野笑着,伸出手握住一颗树说,我受月族主飞鸽传书,奉命在此拦你,族主说,留下二小姐,墨少主你便可以走。

少年冷哼一声,握紧手中马鞭说,既然你不让,那么……

那么二字未曾说完,少年便从马车上跃起,一鞭当头向师野劈去。

师野依旧笑着,他手一抬便将载在路中间那颗树拔起,一斜便向跃在半空的少年砸去。少年眼看长树砸来,不得不回鞭相挡。

马鞭卷住长树,向左一扯,少年借力后移,而长树亦重重砸在他面前。

少年抬脚踩住长树,一鞭仍向师野抽去。

师野不慌不乱,移步后退,退于左边一颗长树后。

少年长鞭呼啸着卷住长树。师野冷笑着前跃,扬掌向少年击去。少年欲收鞭回防,但用力一扯,竟无法扯回长鞭。

少年一怔。一怔之间,师野的掌已顺着鞭击到。

少年侧身一让,将鞭柄一抛,扔向师野。师野一掌将鞭柄击碎,然后姿势不变,仍击向少年。少年无奈之下,一退再退,已贴到右边长树上。

师野冷冷一笑说,墨少主,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说完,扬掌前击。

少年正欲再闪,忽然觉得衣衫竟被粘在长树上,心中恍然明白,原来师野先前早已在两边的长树上涂上一层粘胶。所以他的长鞭无法收回,而这次衣衫也被粘住。

师野长掌击到,该如何做呢?少年心念电转。

他冷哼一声,亦抬掌向师野迎去。

啪一声,双掌交接。少年被师野一掌击得连同长树向后倒去,轰然倒地。

墨哥哥,马车中的少女喊着,自车内飞身而出。飘落到少年身边向师野喊,你竟然敢伤墨哥哥,师野……

少女一言未毕,便觉得师野脸色发黑。

少年脱掉衣衫,摇摇晃晃站起来,吐出一口血向师野扬扬手掌,手缝之间竟藏着一只淬着绿光的银针,他说,师野,你已中了我炼制的淬风毒。

师野咬牙说,未曾想淮北墨家的少主竟然是使毒之人。

少年面色微红说河南省武林风,未曾想向来有君子之风的师野也不过是在树木上涂胶之徒。

两人针锋相对。

俄而,少年问,师野,你让还是不让?

师野长叹一声说,我不让又能如何?说完,他向路旁一站。

少女与少年回到车上。少年从车上重新取出一支长鞭,驾马绕过长树,向前路赶去。

经过师野时,少年一顿,从怀中取出一细瓷小瓶,一扬手扔给师野,轻轻说,此药内服,一日三粒,三日之内便可解淬风毒。

师野一愣,等马车驰出十丈远时他才大声说,春月堂堂主月蕤已经连夜赶来,你们跑不了多远的。

他一说完,驾车的少年身体一颤说,他。

马车上的少女低低说,三叔,终于要赶来了吗?

这少年原是淮北墨家的少主墨非,那少女是并州月家的二小姐月泠。

墨、月两家本是武林中的名门望族。与信江渔家,江南雪家,塞北雁家合称五大世族,是中原武林的中坚力量。

五年前,魔教入侵中原武林,幸亏五族同心协力在“武夷山一役”中重伤魔教教主任涸以及魔教五老,使魔教元气大伤,被驱出中原。

自“武夷山一役”后,五大世族便名现江湖。

墨非这次游历江湖,来到并州。与月泠相熟,而后二人情愫暗生。但月泠自幼便与江南雪家定有姻亲。便在前月,江南雪家已派人将聘礼送至,说夏初便要完婚。

月泠、墨非二人迫于无奈,便商量着逃离并州。

但未曾想,他们早上逃离并州,暮晚在平遥便遇到了师野。

三叔要来了吗?月泠忧愁地想。

月蕤执掌春月堂,负责暗杀刺探信息,是月家十大高手之首,为人阴沉,即便是性情温和的月泠平日也极怕与他接触。

泠儿,不要担心。

墨非任马前行,掀帘进入马车内,坐于她身边安慰说,等明日暮晚自风陵渡过了黄河,便会有我墨家的人接应,届时即便是你三叔恐怕也奈何不了我们。

但明日暮晚前三叔赶至呢?月泠问。

少年禁口不言,良久他说,泠儿,你知道么?我现在很恨自己。

月泠伸手握住他的手说,墨哥哥,我不许你这么说。

墨非苦笑着说,昔日,父亲逼我习武,我都百般推托,说什么习武不过成一莽夫,那及得上学书。呵呵,若我学成了墨守十一剑,也不至于这般狼狈,连师野也敌不过。

月泠缓缓说,墨哥哥,你学不学武都无所谓,你知道吗?

墨非说,我当然知道,你喜欢的是我的文采,而非我的武艺。

月泠摇头说,我喜欢的是你的人2008年3月8日武林风,与文采与武艺俱没有关系。

墨非颇为感动,他眼眸中现出一点迟疑,俄而他放下月泠的手,掀帘而出,他坚定地说,泠儿,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

说完,鞭声响起,马车前驰。

月泠透过布帘,看着朦胧月色驱车的少年,喃喃说,墨哥哥,无论如何,我都不后悔的。

出平遥,过介休,一路南下。

到第二日午时,他们已至平阳。出平阳南行数十里,便是闻名遐尔的壶口瀑布。他们虽急欲赶路,但是看着那隙汹涌的流瀑,还是忍不住将马车停驻在远处,下车赏玩。

站在悬崖边,便可看到激流倒悬而下,溅起万片水花。

月泠终究是小孩心性,一边看一边欢呼,说,墨哥哥,若可以在这里结庐而居,日日看着这泼天激流,倒也不错。

墨非压下心中的惶急说,泠儿,你喜欢水吧,我们淮北河道颇多,到时我们便寻觅一处湖泊居住,呵呵,还怕你看不够玩不够吗?

真的吗?月泠惊喜的问。

墨哥哥怎么骗你?少年看着月泠惊喜的面容缓缓说。但心中少年却似乎有丝丝的不安漫漶而过,他暗说,泠儿,若有一日你发现我骗你,你会离去吗?

月泠雀跃,拉着墨非的手说,一言为定。

墨少主,我家泠儿喜山而不乐山,怎肯随你居住在湖泊处呢?

蓦地有一苍老的声音自停在远处的马车处传来。

谁?墨非与月泠一惊,回头望去,只见一黑衫老者静静站在马车旁,面容平静,不哀不怒,不起不伏,极似一片寂静的山涧幽潭。

在平静的面容下,是随风而舞的衣衫,以及衣衫下腰间插着的一柄若月弯刀。

三叔。月泠惊呼。

泠儿,随我回去吧。老者缓缓说。

少女低头不语。墨非低喝,月蕤,泠儿不会随你回去的。

老者不理墨非,兀自静静看着月泠。

良久,月泠抬起头坚定的说,三叔,我既然离开了月家,便不会再回去。

老者缓缓说,若你父亲听到此话,肯定会伤心的。

父亲。月泠一怔。

老者接着说,我答应过你父亲,要带你回去的。说完老者便一步步向二人走来。

墨非轻哼一声飞身而出,半空一个劈腿向老者踢去。

老者脚步不停,不以为意地看着墨非的踢脚,待到他在半空姿势已定,他才从容出手,而这一出手便快若闪电,在墨非脚上连点数下,然后侧身而让。

墨非惨呼一声,跌落到老者身后。

墨哥哥,月泠惊呼便欲扑过来。

老者不理身后的墨非

分手快乐遗失的美好朋友断了的弦
,兀自向月泠走去。而跌落在老者身后的墨非面容上却露出一丝微笑。他要的便是老者的大意。他看着月蕤一步步向那簇野草走去。

墨非不愿习武,但却旁涉其他杂学,天文地舆、机关暗器,并皆有所成。

方才他腾空飞踢原是障眼之法,而另外却将数支涂着淬风毒的银针散落在脚下草丛中,届时月蕤将他打落,必定去拿泠儿,若踏上草丛,自会被毒针刺伤。

眼看月蕤一步步向野草走去,但泠儿惊呼一声,也欲扑过来。

若论距离终究还是泠儿近些,会先踏上银针。墨非叹息一声暗说,天意吗?

月泠飞扑而前,正要踏上野草时武林风歌曲,忽然月蕤身后的墨非长喝一声,泠儿,站住。说完,墨非缓缓自地上站起。

月泠呆呆看着站起的墨非说,墨哥哥。

月蕤回身饶有兴趣的看着墨非说,你还有什么招数未曾使出?

墨非心念电转,看着野草斜后那从长约一两尺的野荆棘,又计上心头,他缓缓问月蕤说,不知三叔可知我墨家世代相传那些绝学?

月蕤本是对武艺痴迷之人,除却并州月家的武艺之外,对天下武学多有涉猎。

他听完墨非之言,不以为意的笑笑说,淮北墨家以战国时墨子为祖,倡非攻、兼爱,闻名江湖自然是墨守十一剑,重守不重攻。

墨非微微一笑说,三叔所知广博,小侄佩服。

月蕤轻笑着,觉得眼前的少年武艺虽不济,但也不是无可取之处。

墨非话语一转说,我墨家虽以墨守十一剑闻名,但实则还有一路剑法更为凌厉。

月蕤轻咦一声问,什么剑法?

月泠见二人一问一答,竟闲聊起来,内心虽急,但亦按下心绪细听。

墨非从容一笑说,墨攻十一剑。

墨攻十一剑。月蕤颇为惊讶,抚须缓缓说,未曾听过。

墨非说,昔日我高祖曾与武当至善道长斗剑于淮北相山,激斗一日一夜,我高祖靠墨守十一剑只守不攻,便令至善道长束手无策。

月蕤点点头说,武当剑术虽凌厉无匹,但墨守剑术却是守剑之翘楚。

墨非接着说,当时至善道长见无法取胜,只好叹然罢手说,墨家守剑之术,尽善矣,但未有攻剑之术,却诚实遗憾。

月蕤对至善道长之言颇为认同,连连点头。

墨非说,高祖听完之后,不发一言却暗自立下心愿,那便是创出一套攻剑之术,与墨守十一剑相辅相成。自后我高祖闭关十余年,终于创出了一套绝世剑术。

墨攻十一剑吗?月蕤问。

墨非点点头说,高祖取墨守之反义:墨攻二字为剑名,小侄幼侍奉高祖,有幸从高祖那里学到这套墨攻剑术的一招半式。

月蕤惊喜问,你会么,可否一观?月蕤武功极高,博涉天下武学,听闻墨非说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一堵为快,暂时将来此目的忘却。

墨非浅浅一笑说,也好,既然三叔想看,我便难为其难施展一两式。

说完,墨非四下寻觅,俄而叹息说,可惜小侄手中无剑。

月蕤下意识去摸腰间,一摸之下遗憾的说,可惜我带的是圆月弯刀。

墨非缓缓走进几步,靠近月蕤仔细打量了弯刀片刻说,这弯刀太短,无法施展出墨攻剑。咦,他忽然指着野草斜后方那丛野荆棘说,那些削下一支来武林风百姓擂台视频,倒也可以勉强一试。

月蕤一听,马上转身便要去削野荆棘,为墨非做剑。而他转身,脚尚未立定那一霎那,墨非动手了,这次他直拳快攻。

月蕤听得风声,回身抬拳相迎,但两人距离甚近,且猝不及防,不由被墨非击退几步。

蹬蹬蹬,月蕤已踏上了那簇野草,只觉得脚心处一疼,双足发麻便觉不好。不容他多想,墨非已经踏步而来,用拳连番快攻。

月泠尚傻傻站在那里,未醒悟过来。

墨非虽抢得先机,兼月蕤身已中毒,但数击之下便被月蕤扭转劣势。月蕤得空取出腰间弯刀,一刀刀劈出,或直或斜,回旋着带起缕缕风声。

墨非眼看急攻不下,便收拳回立说,三叔,你已中了淬风毒,若你肯放过我和泠儿,我立刻将解药奉上。

月蕤轻哼一声,从怀中取出绿色小瓶,倒出几粒药丸吞入口中,说,我平生最恨别人使毒,墨非,本来我想放过你,但如今却不可能了。

说完,月蕤不顾渐渐麻木的双腿,挥舞弯刀,狂劈而来。

墨非无奈之下,一躲再躲,不经意之间已退至悬崖边。哗啦一声踩下一粒石子跌落到悬崖下的激流之中。墨非慌忙回身站立。而此时月蕤的弯刀已逼到墨非脖颈处。

墨非叹息一声说,杀便杀吧。

月蕤虽然极恨墨非,但到如今却不敢贸然下手,他回望月泠。

月泠依旧站在那簇野草边,面容哀戚。

她缓缓说,三叔,放过墨哥哥,我随你回去。墨非急说,泠儿,好不容易离开那里,你怎能再回去呢?

墨非一言未毕,便觉得脖颈处弯刀一凉,竟被划入半毫,鲜血外流。

墨哥哥,月泠惊呼一声。

墨非傲然说,月蕤,你纵然杀了我,我也不会让泠儿在回到那里。

月泠哀哀的说,墨哥哥,不要说了,三叔咱们走吧。

月蕤轻哼一声,刚要收回弯刀。而墨非说,泠儿,我既然带你出来,便不会再让你回去。

月泠哀叹,墨哥哥。

墨非神色一转,接着说,泠儿,有件事我还是想告诉你。

什么事?月泠本已转身,听到墨非语气奇怪,不由问。

墨非瞥了月蕤一眼,下定决心说,无论如何,我真的喜欢你的。泠儿,我是……。

一语未毕,月蕤神色一变,握弯刀之手一紧,便欲割下。

墨非凌厉,忽然伸手握住月蕤抵在颈边的弯刀。利刃割破手指,鲜血四溢。墨非大喊,去江南寻雪沽愁,他……。

月蕤突然用力,墨非冷笑着握紧弯刀便向后倒去,而后面便是百丈悬崖。

月蕤急切之间便欲撤刀武林风电影,但双脚麻木感觉更甚,不由一怔,而这一怔便被墨非带下悬崖。两人翻卷着跌落下去。

月泠一愣,一愣之后便是撕心裂肺的喊,墨哥哥。

她冲至悬崖边,但见悬崖下激流飞突,那里有二人踪影。

墨哥哥,月泠哀哀喊一声,脑中空白便欲飞身纵下去寻觅墨非。她刚跃起,忽然马车边一青影飞舞而至,快若鬼魅,疾若闪电。青影赶至悬崖边,将衣衫一脱,裹住刚要坠落的月泠,然后一扯,月泠便被拉了上来。

月泠颓然坐在悬崖边,绝世面容上全是泪水。

那青影竟是一青衫少年,他救回月泠后,懒懒将衣衫重新穿好。少年面润若玉,眼眸明亮,但神色却极是慵懒。他淡淡说,你要寻死么?

月泠不抬头兀自说,墨哥哥走了,我为何还要独活?

少年漫不经心的问,看来你那墨哥哥是极其希望你去陪他一起死了?

墨哥哥他。月泠语涩,但是我……。

少年嘴唇边扬起一份笑说,你若死了,你墨哥哥岂不是白死了?

月泠再次语涩。

少年说,我可曾听见你那墨哥哥让去江南……。

月泠不言语缓缓起身,便信步向南走去。少年轻咦一声问,你去那里?

月泠哀戚的说,江南。

少年伸手挠挠头发,向北方看了看说,好像并州在那边吧。

但他看着月泠摇摇晃晃的身影想,这样子她能走到江南么?但是师傅让我去并州啊?早知道便不好奇心重,躲在此处看人打斗了,也不随随便便救人了。

少年喃喃说,这样麻烦的事先不想了。

唉,那谁,等等我,我也去江南。少年朝着月泠嚷。

少年回身去驾马车便向少女追赶而去。

一时热闹的瀑布边竟又冷寂下来,唯有几簇幽绿的野草在春日的风中招展,过了许久,悬崖边竟缓缓有两人爬了上来。赫然是墨非和月蕤。

墨非拍去身上的尘土望着月泠远去的方向,竟似痴了。

月蕤整理完衣衫说,墨少主。

墨非不回头淡淡说,月三叔,我们这样可好?

月蕤缓缓说,有所舍,才能有所得,墨少主,若日后泠儿知道我们的苦心,想必她会原谅我们的。

墨非摇头说,你不了解泠儿,她不会的……。

月蕤叹息一声说,事已至此,我们不得不前行,墨少主,我这就转回并州,你也速速回淮北,请墨族主依策而行。

墨非点点头说,便在江南么?

月蕤说,嗯,便在江南。

墨非望着南方的万里天空幽幽的想,泠儿,希望我们在那里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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