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推荐看完]清华梦的粉碎-写给清华大学的退学申请 二

默默求索,转向计算几何失败我对自己的做法产生了深深的负罪感,觉得自己正在进入这团混沌,正在被同化。我于是决定一定要换一个题目研究,我就开始考虑zero skew tree。找了20多篇paper来看
家有儿女第4部,发现他们没有什么本质的进步。我的计算几何知识告诉我,有些论文里的内容,其实可以用一句话说清楚。它们只是在某一篇论文基础上改了一点点,但是却要写成另一篇论文。最让人惊讶的是,对于问题本身的价值,他们完全就不清楚。有的作者后来甚至说,其实以前他们考虑的问题是没有必要解决的,因为实际应用中不可能遇到,我们其实可以把问题变成这样……你们费那么大工夫写了那么多论文,我花了那么多工夫看,到头来你们又跟我说以前的问题没必要解决! 说到这些,有人总是跟我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很多时候研究就是要搞清楚什么问题重要啊!” 但是我真的觉得,如果他们不是论文机器的话,这个领域的人就是缺乏预见力。他们总是在没有搞清楚问题的重要性之前就开始解决问题,然后写出很多论文之后,才告诉读者,这个问题其实没有实际意义。当我给Andy Yao的学生提出这些问题,想跟他们讨论时,他们摇摇头,觉得太麻烦了,没有价值。他们研究美好新颖的问题去了,而我就这样陷落在充满陈旧问题的垃圾论文的海洋中。我觉得我研究的问题不能再从论文里来了! 当我提出我们方向的研究应该是实用研究,需要从实际中来的问题时,导师总是告诉我"不要拘泥于现实,你研究的比较理论,理论的东西将来才会有用"。“理论的东西将来才会有用",这是一句很有用的借口,几乎可以掩盖所有的失败和没用的论文。这句话已经被滥用了,只有具备天才的直觉和预见力的人,才有资格说一个理论在遥远的将来会有用。我不是天才,导师也不是。我们不是Riemann,不能提出一个hypothesis让大家感觉到美,觉得多年以后肯定会有用,那么就老老实实解决实际中来的问题吧!我于是决定停止研究我们领域的东西,转而研究我喜欢已久的计算几何。 在我多次请求之下,导师终于同意我专心研究计算几何。不过由于我的前两篇论文是受到计算几何启发而来的,他总是想希望我能够再把计算几何的方法用到布线算法上。他请我的计算几何老师来实验室作了一次报告,介绍一些基础的算法。之后我就试图专心研究计算几何。可是同样的问题产生了。我废寝忘食的看了一篇篇的计算几何论文,却发现别人的问题也是从实际中来的,是图形学,医学成像,生物信息等应用的需要。他们的作者都是跟相关学科的专家有密切接触。他们的算法并不难想出来,但是我却没法得到最原始的实际问题。我觉得搞不下去了,就找计算几何老师谈,他说:“计算几何这个学科发展了这么久,理论的东西已经几乎全部解决了,现在已经到了跟实际结合的阶段。我们这里没有人一起讨论,很难能有什么值得研究的问题。你看我,搞了六七年,什么也没有搞出来,原因就是没有实际的问题。我有一个学生在这边的时候不怎么样的,可能还不如你,可是到美国去了之后就出了很多成果。因为那里有很多人一起激烈的讨论,讨论就是产生问题的时候。” 后来我又去跟来访的计算几何专家滕尚华说我想研究计算几何,请他指点。他说:“我不认为你能在这里搞好计算几何。我的问题都是从实际中来的。比如一个物理学家跟我聊天,他就会告诉我什么问题需要解决。或者一个网络专家,也向我描述有关的问题。你这样空看论文是做不出什么东西的!” 讨论,激烈的讨论,可是我们这里没有。我如果只看论文就只有捡别人做过的二手问题! 机器学习家有儿女2,“我们不能支持你了” 计算几何让我再一次失望了,原因还是没有讨论。我有点灰心丧气的时候,王益从深圳研究院给我打来一个热情洋溢的电话,说他在香港城市大学时合作过的一个老师要来清华讲“机器学习”,他马上就要特地回到清华来给他当助教。他说这个老师很好,把深奥的数学也能讲的生动活泼,浅显易懂。在他的鼓动下,我就决定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在这个方面有一些发展。 老师讲的确实精辟,而且这个课程很重视“研究”。每堂课几乎都是讨论,老师经常要求学生上台自己讲,而且要提出自己的想法,不只是复述别人做过的东西。机器学习跟人的思维和很多哲学原理都有关系,这些是我一直以来都好奇的东西啊!我忽然对这个学科焕发了十八分的热情。因为我完全没有基础,我就开始就一整天一整天的看机器学习的书,期望能够短期之内能够与王益和老师进行比较深入的讨论。我后来成为了小组长,组织我的小组进行讨论。大家都很热心,提出了很多新的思路。我在讨论时还给他们糖吃,大家都很开心。啊,我梦寐以求的研究的感觉又回来了! 可是这个时候,导师叫我去谈话。他说让我准备把以前那两篇论文改一下投到期刊。啊!垃圾一样的论文,现在还要投到期刊,成为永恒的垃圾!我的反感情绪爆发了。我直接告诉导师,我不打算做这个方向的任何事情了,我要去试试在机器学习上有没有可能有所建树。导师似乎有点恼火,对我说:“上次同意你搞计算几何,你搞了一整子又放弃了。现在又要搞机器学习。计算几何对我们的领域还有所帮助,可是机器学习就跟我们完全没有关系了。如果你执意要研究那个,我们可就不能支持你了。你已经4年了,换个方向不可能了。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你将面临退学。” 我有点生气了,说:“我不在乎这个学位。我只要做真正的研究!” 他说:“你好好考虑一下吧。退了学,清华的资源你都利用不到了。清华的网络,图书馆……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父母?人不是靠理想活着。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教研组为你付出的心血?……” 心血?你们对我没有任何有益的指导,却只有误导。每个月给我那点钱吊着一条命而已。而我的论文却可以为你们申请多少钱的973项目!我够对得起你们了。我不要再给你们做论文机器! 我当时没有说出这些心里话,面对导师的威严,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好吧。我再考虑一下。” 谈话就这样不了了之,但是我仍然背地里活跃在机器学习的课程上。西藏之行,最后的告白机器学习的课程持续了一个月就结束了,接着就放暑假了。我决定换一种生活,就去了西藏旅游。虽然路途艰险,但是我包揽了美景,长了很多见识,认识了很多朋友。本来8月4号就出发回来,不巧回来的路上遇上了泥石流和塌方,两次改道。路上又由于缺氧致使坐车时经常出现手脚严重麻木,甚至失去活动能力的问题。我经历辛苦之后,回到眉山家里休养了一段时间,又到成都作了身体检查。 回到学校早已经开学了。去实验室拿两个月的助学金,却发现已经被实验室的管理老师扣留。他说导师有话,这些钱暂时扣留,等他发话才能给我。我心里一沉,不给我算了,我继续搞我喜欢的研究。没过两天就接到副导师的电话,让我去实验室谈话。他们两个用永远不变的笑脸面对着我,说“想清楚了吗?” 我冷静的说:“我想清楚了。我们的研究存在严重的问题。我不能再继续下去。如果必须研究这些东西,我就准备退学。” 导师经过一番举例爱因斯坦家有儿女1,居里夫人,叫我踏踏实实的说教无效之后,严厉的批评了我只顾自己,不顾及教研组为我付出的心血。然后说:“要是你不能再为实验室作研究,我们就不能支持你了,前两个月实验室发的钱我收回。你可以马上写退学申请,我们实验室没有什么损失,我们有的是人干你的事情。不过我要告诉你,你一旦退学,连学校的住宿都要被收回!” 副导师也收起他永恒的即使在生气时都保持的笑脸,开始咆哮:“是啊,你瞧不起我们。我们是没有你聪明,可是我们勤勤恳恳……你知道你得的那个best paper award,我们付出了多少努力吗?你认为这么容易拿到吗?那是多少国外专家鉴定……” 我安静的等他说完。他平息下来之后,我说了一声“再见”,然后默默地走出了办公室。 剩余价值晚上收到副导师的email说:“还有一件事需要向你说一下:你在学校学习期间所取得的成绩包含你的努力、导师的指导帮助、同学们的帮助,还有学校和国家的支持。你作为博士生学习阶段取得的成果属于教研组、学校和国家。正如同我们作为职务发明的专利属于学校一样。 你在MST、SMT等方面取得了结果,它属于教研组、学校和国家。单位有责任进行合理的应用,为国家建设、国家荣誉服务。有责任进行进一步的整理丰富、向高水平的刊物投送。这里我们想说明一下上述的情况,同时,也告诉你一下:你若愿意将这些成果进行进一步的整理、我们已经给你提出了具体的修改意见,欢迎你按照进行修改。你若放弃,我们将进行具体的改进、投递。我们将尊重你的意见。谢谢。” 最后还是没有忘了paper的剩余价值。进一步验证了我的判断,他们在乎我吗?不。他们只在乎paper。至于我流离失所,又有何相干?我不知道有多少不知情的弟弟妹妹又会把他们的研究建立在我不屑一顾的paper之上。醒悟,paper的奥秘清华研究生谈论的重点是什么?是 paper。吃饭的时候谈,喝茶的时候谈,睡觉的时候也谈。隔壁的同学在进校第一年就为paper惶惶不可终日,说:“你知道吗,他们要求我们发SCI,怎么办呢?我几个师兄都是因为没有paper延期毕业的。” 他的老师是个院士,可是他在手下就干一些写word文档之类的杂活还忙得要命,根本没有时间思考问题。 学校有规定,博士生必须发4篇paper才能毕业,其中必须有一篇是SCI索引,或者两篇EI索引。看上去冠冕堂皇的SCI, EI,不就是跟 google 差不多的东西吗?被它索引了怎么样了?对文章的篇数作要求,而对质量没有判断。投一个SCI太容易了,只是很多人不知道门路。能力一般的人也能很容易的投够论文,然后就可以不思进取的等着毕业。但是不知门路或者被老板(一般研究生对导师的称呼)压迫干活的人就惨了,不知道怎么才能发论文,拖个六七年毕业是常有的。这样的学校又怎么可能有讨论,怎么可能有创造力?SCI=Silly Chinese Index。 学校没有能力评价学生的水平,就拿文章数来衡量。这样的毕业标准造就的是怎样的学生,怎样的实验室呢?难道导师真的没有能力判断paper的好坏吗?有些是,但是有些不是。即使他知道你的论文没什么价值,也会叫你发表。国家看什么来拨款研究?看paper。看什么来评价一个学校的水平,也是paper。国家没有能力评价你的能力家有儿女第三部下载,当然只有看你有多少paper。所以有了paper就有了钱。只要你能写paper,培不培养你,你将来的发展,关我们什么相干?你写的paper别人能不能看懂,能不能转化成生产力,管我们什么相干?怪不得有的院士想尽办法也要多收学生,宁愿自己帮学生出学费也要他进来,因为学生就是财源。paper可以带来基金,可以在美国买小车洋房,没有基金就让学生干活吧。一个月几百块钱吊着一条命在那里为你拼命,谁叫他们想要那个博士学位呢!学生毕业出国了,对他好一点就可以形成良好的关系网,互相引用paper,互相夸奖。只要你说得到“国外专家”的肯定,别人还能说你什么?开会审论文时就放水,看到某篇paper的话题似乎是熟人的就录取。写论文时就把跟自己有关系的人的名字都挂到作者里面,不管参考了与否,引用自己人的论文,增加他的引用数。如果用图论的方法把文献的作者,参考过的文献做成关系图,合作过的作者之间都有边,A参考B,那么从A到B有一条边。那么中国人正在这个巨大的图上不断制造和扩大强连通分量(clique)。不断的破坏正确的学术规则。 告别清华的博士学位现在我已经厌烦了国内所谓的“学术”。我准备放弃清华的博士学位,出国找个好老师,进行真正的研究。博士第4年了,做出这样的决定真是不容易。有人告诉我不要放弃,你知道有多少人正在羡慕你?你知道一个清华的博士学位有多么值钱吗?但是我不能这么沉默下去了! 博士学位,累坏了多少年轻的中国人!我不再为它浪费我的青春。我知道国外大部分研究也不是那么好,如果国外也找不到好的老师,我就永远离开学术界,找一个简单的工作,和我心爱的人一起生活。有人说这是浪费人才?在清华混沌的过日子才是浪费呢!当一个侍者至少也让我感到对社会有贡献,看着顾客满意,我会露出笑容。可是做一个博士却没有。我感觉自己是个没用的人。 我已经完全看透了中国教育的失败。我高中的时候就受到它的伤害,这种伤害延续到现在。中国教育已经成为埋没人才的祸首。留在这个圈子里就是屈服,我不出声,大家都不出声,这个世界就会继续这样郁闷的运转下去。我今天要对这个系统大声地说一声“不!” 我离开了。可是中国永远也不缺少为清华拼命的人!因为他们的妈妈会告诉他们,清华是全中国最好的学校。你要考上清华,为我们光宗耀祖……Segmentation fault ! Core dumped —我写本文的目的 Repair what you can — but when you must fail, fail noisily and as soon as possible. —Basics of The UNIX Philosophy 修复你能修好的—但是如果你必须失败,那就尽快喧闹的退出。—UNIX基本哲学 我不是一个中国教育操作系统下优良的程序。我在系统里运行了将近20年,快到最后的时候才喧闹的退出,Dump出这么大一个core file。我知道优秀的程序很早就退出了,我自愧不如他们。但是有的程序一声不响就退出了,还有很多的程序成为了zombie,永远的驻留在系统中成了系统的负担,在这一点上我又比他们好一些。至少我让程序员有机会用调试器检查core文件,调查这个程序运行中哪里出了问题。 “你退学就退学
没吊起高音的幸福的味道我找到了傻妞耍天真,你听你听~~寂寞在唱歌!!!
,干吗大惊小怪,牢骚满腹的?” 如果只是有牢骚,我就把隔壁同学拉过来一起发发牢骚就完事了。可是我虽然不是优秀的程序,我觉得应该为修复这个系统,修复自己做点什么。我希望国家的教育和研究环境好起来,这样大家就安心的生活,不用出国搞得奔波流离。有多少恋人由于一个人出国了而痛苦的分手,有多少父母在盼望海外游子的归来?我不能像很多人那样申请了国外的学校,拍拍屁股就走人。我一年前就考GRE想出国,可是我总是自欺欺人的幻想国内的境况会好起来,有时我觉得看到希望,可是马上希望又破灭了。一个个大师来了,让我一次次燃起希望,可是发现他们对环境的作用也不大。一些大师不满意,又走了。我自己也想尽力改造环境,结果经过多次努力无效,自认能力不够,终于放弃了。 在发现大家都忙着发表paper而没有讨论时,我曾经建议设立一个清华的THU-Technical Report。我的想法是:最差的草稿扔在垃圾堆里;可能有用但是还不值得向所有人公开的东西发到THU-TR,供系内查阅;如果发现THU-TR的东西会有用,再好好修改了转投会议或者期刊。系学术助理王磊很高兴的采纳了我的建议,并且自愿维护一个THU-TR的编号。可是根本没有人愿意把自己好不容易写出来的但是确实又不值得发表的东西投到这里,因为世界上总有地方可以把这个东西投出去家有儿女 戴明明,还是SCI和EI,而这个THU-TR连正式刊物都不算。后来有人告诉我,如果学生都把东西投到我们这里,不知道有多少导师会跟我们急。所以THU-TR的计划就这么告罢。 我写信给Knuth,这个我相信是真正的大师。我说我想退学,想请他推荐一些真正的研究者给我做老师。他回信说“你先找精通中国文化的长者谈谈”。我意识到他可能觉得这是一个文化的问题。我于是想知道中国的科技为什么搞不好,就开始看一些有关文化的东西。后来居然跑到中国社会科学院去听新竹清华大学人文学院的院长讲座,后来又在清华参加了人文学院的研讨会。会上一个老师说的好,当一个制度没法衡量学术水平本身,它就会用一个似乎等价的标准,比如paper数或者高考分数。但是一旦这个标准被确立,人们就会向着这个标准努力,而不是向学术水平本身。他们总会发现制度的很多问题,找出破绽,去达到这个标准,而不是提高自己的学术水平。最后,这个标准已经完全不能反映水平本身。我就在想,这个问题大了,这不仅是环境,制度,而且还是长久以来的文化造成的。从新竹清华大学院长的讲座里,我发现英国人是怎样用科学技术打开了中国的大门,而乾隆皇帝是如何对科学不感兴趣。中国似乎从古到今就不重视科学技术的,中国有自己的优势,自己的文化。对啊,科学技术是个双刃剑,如果照美国那样发展下去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我们中国的文化是瑰宝,但是它已经被外国的坚船大炮打得遍体鳞伤。这不是我们的错,但是我们要努力恢复自己的文化,不能总是怨天尤人。我就开始看道德经之类的东西,还去西麓学社参加古代文化讨论活动,后来又开始打太极拳。 在对清华的研究失望了之后。我就准备考GRE,TOEFL出国了。我去上了一个新东方的班,没学到什么英语方面的东西,倒是接触了很多新的思想。罗永浩的言论特别有趣。虽然我不是完全赞同他的意见,他说的很多话改变了我的思维定势。写GRE作文特别培养思维能力。我为了写GRE作文,常常为了一个不明白的问题到图书馆翻阅英文的哲学书籍,有关教育的书籍…… 对于很多问题我得到了完全不同的观点。大学的目的是什么?人的价值观是由理性决定的吗?等等等等。我读到了亚里士多德,柏拉图,康德等人的言论。甚至有个哲学家说 "All Animals Are Equal". 我看了他的文章觉得有很多可以批驳的观点。我看到迪卡尔的文章,说“要掌握科学就要掌握它的全部”,这句话真合我心意,我就是想做一个懂很多东西的人啊。我想结合艺术与科学。虽然我这个观点得到一些人的批判,但是我仍然相信迪卡尔。 从这些互相矛盾的观点中,我有了自己的判断力。我开始能够揭开从小蒙在我眼睛上的有色眼镜看问题。我开始检查我自己的思维,我以前的观点。看看它们是否是未经判断就盲目放进去的。我检查到很多很多的错误。我的待人接物,我对他人的理解上,都有不足之处。我还检查到妈妈传递给我的一些有色眼镜,小学课本给我们的有色眼镜。我开始学会用自己新的方式对待他人,看待事物。我不再盲目相信权威,哪怕他是诺贝尔奖得主,图灵奖得主。我有了自己的自由思维。 在那段时间,我感觉我的心智大门被开启了。我开始尝试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以及从来不认为我能做好的事情。我一次又一次的相信我能。我能学会画画,我能打好太极拳家有儿女100,我能理解古典音乐…… 世界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我去学习去开发啊!可是,我们却像囚犯一样被判了5年在清华。博士学位就是我们的枷锁。 在学习上,我永远是个吃不饱的人。选不了课,我就去旁听。旁听后觉得老师讲的不好,我就自学。在我有空的时候,我就会去图书馆借书看。在我本科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自己的一个特点,我会很快发现新的东西,并且学会使用它。虽然这些东西并不是创新,但是它们丰富了我的技能,让我有更大的能力去进行创新。我经常顺藤摸瓜似的从一个问题搜索出一大串我想知道的东西。然后借一大堆书回来,每本看一点点,只为找到我需要的答案。 计算几何课的一次作业,我为了写一个算法的演示程序,花了3天时间学了一点Java语言,正好能够完成那个程序。我开始接触到TeX的底层细节,看完了The TeXbook,并且找出一道练习题答案的错误。开始移植gbkfonts程序,作为我的CWEB语言的练习。看完了几乎所有 Xlib 的手册,了解了 XWindow 的工作原理。我接触到 Scheme,并且做完了 SICP 的大部分习题,还自己想出好多问题用Scheme实现算法。后来花了好几个晚上,把MIT课程6.001的录像下载回来。我才发现教授上课可以如此搞笑有趣,上课时戴上巫师的帽子,做一些滑稽的表演。我终于明白,有的计算机科学家居然可以去好莱坞演电影 这个课程让我领会到 LISP 的强大,改变了多年以来对这种古老语言的误解。它让我感觉到在看似纷繁复杂,不断更新的计算机语言的世界,还有那么一种永恒的美!我开始发现TeX语言过于复杂,想设计一种利用Scheme语言来排版的系统。接着我又学会了 Common LISP,并且开始用它来设计研究计算几何的一个函数库。另外还找了一些希奇古怪的程序来玩,写了一些心得体会放在网上给别人看。无可否认,这些都是工程技术的东西,不是科研。但是看到很多“计算机科学家” 写的程序一团糟,我才发现程序设计是一门艺术,而不是科学。我的心里对“程序员”这个词有了新的定义,在这种定义下,Don Knuth, Don Woods都是优秀的程序员。只要是有益的创造,就没有必要去在乎是不是科学。 我意识到自己数学还不够强,甚至有些怕,就开始看一些数学方面的书。Concrete Mathemtatics, What is Mathematics?, Science and Hypothesis, Godel Escher Bach, ... 虽然每一本都没有看完,但是我逐渐相信自己的数学能力,发现数学原来如此有趣,并不是做习题那么枯燥,也不像一辈子就拼命证明一个定理那么清高。才发现国内很多数学书用难看的符号把学生吓倒了,其实想通了就是很直观的原理。 我看了电影 A Beautiful Mind 之后深受感动,就去买了一本原著的书,它是数学天才John Nash的传记。它描写了20世纪初的Princeton,一群科学家生活的情景。我眼前浮现出在一个房间里,一群人在喝茶聊天下棋讨论问题激烈争论。我发现我从小内心向往的,就是那样的地方。我看到Nash是如何用“头脑暴力”解决一个他没有任何基础知识的问题。原来只要有了问题和探索的精神,就会有动力去获得解决它所需要的知识家有儿女 刘星,最后将问题解决。发现有用的,重要的问题,而不只是寻找困难的问题,这样才会对人类有价值,才会有动力。我还看到一个数学天才是怎样的喜欢恶作剧,又怎样因为过度的傲慢狂妄,想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天才而发疯。我发现世界上有远比科学更宝贵的东西。我不是一个天才,但是我要做一个好人。 但是我的研究却没有多少进展,至少我自己这么认为。我发现问题的根源,就是没有真正的讨论,没有真正的问题。 我觉得再没有从实际出发的目标,我的研究就会完全变成纸张了,就像我高中感觉到的一样。所以后来我就自己设立了一个研究方向,我把自己称为“研究博士生”,我要去了解博士生都是怎么样生活的。我就想知道有多少学生有跟我类似的困境。我跟很多朋友谈过,去了解他们的苦衷,研究生也有,本科的也有。我觉得我还应该了解更多的人,就试图到研究生通讯社做记者,心想挂一个记者证,就好跟人套磁问一些问题了。结果他们说我口才不好,所以做了一个秘书。后来记者们告诉我,他们是由上级分配任务的,根本不可能让你去报道学生真正的想法。我为了多多接触外国文化,比较中西文化的不同,又加入了学生对外交流协会(ASIC),我在ASIC有了很多好朋友。博士生论坛的时候也有很多同学跟我反映研究上的问题。讨论成立特别兴趣小组(SIGs)的时候,我就提议成立一个Common Room,一个同学说她去 Stanford 的时候那里就有很好的 Common Room,很多人在一起讨论,这是国外大学斯通见惯的东西。我告诉Oxford的朋友我的想法,他很惊奇地说:“你们居然没有 Common Room?” 后来吃饭时我又找一些老师谈话,发现他们也对这个事情无可奈何。老师自己的办公室都要自己出钱,谁还能支持你们有这么大一个房间?而且即使有了房间,谁来讨论?还不就是拿着别人的paper,试图找点可以改进的地方,或者就讨论哪个会议好发paper。Common Room只是一个形式,只要有人感兴趣,随便找个茶馆也能讨论。问题就在于没有人有精力有心情进行真正的讨论,制度决定一切。我们无能为力。我觉得自己一个学生力量太小,曾经试图找大师帮忙。我找到Andy Yao,述说我的苦衷。结果他对我说:“别试图去改造环境!你没有这个能力。改造好你自己就不错了。" 改造好我自己,可是怎么改?所以我决定先换一个环境,到一个真正搞研究的地方去体会,去学习。 其实我不后悔进入川大,不后悔来到清华,珍惜一切的历史,因为没有它们,我也许就不是现在的我,有着自己想法的我。我也许就在安逸的生活中变得堕落。它们不完美甚至给我痛苦,但是我还是珍惜,珍惜这里的朋友,这里的一草一木。也许这就是爱。我会变得更好,我会挂念我的满目苍夷的祖国母亲。我会回来告诉你我学到的一切,我会给你和其他儿女真正的幸福,一定的! >>>QQ470681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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