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此生(长篇小说连载)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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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是敲了几个字过去:走了怎么样?不走又怎么样?那毕竟是虚拟的。

他回道:虽然是虚拟的,但我早就说过,我们如今这样,我是完全将你当成是我现实中的爱人

张娜拉婚纱照,只不过与她两地分居而矣。这种交往方式就等于两地分居的夫妻俩在交流,你难道就不觉得我们每次聊完之后每次“亲热”完之后心里特别舒服吗?

我敲了句过去:但这毕竟太抽象了,不如我们语音聊好吗?可以听得见对方真真切切的声音,那不是更具体真实一点吗?

他回了句过来:你不是说你是在网吧里上的网吗?隔台有耳呀!

我回道:我早就在家里装电脑了,自从与你“结婚”后就装了,在网吧内毕竟太没有隐私可言了。

我说的是真话,并没有骗他。

可他回了句“可是我没装视频”气得我贴了几个板砖过去,同时心里暗骂他狡猾,而且疑惑更重了。难道他真的是云重,并且也猜到了我是谁,要不怎么连撒谎的“语气”都象极了?

他狡黠地贴了几个调皮的表情过来。我贴了几个气鼓鼓的表情过去,并敲道:我是说语音聊又没要求你出视频,而且我也不会给你视频,我属于见光死的类型,吓着你就不好了。你只要点击接受就行了嘛。

他又敲过来一句:可是我连音箱都没有装,耳机都没有,我是在公司里上的网,在办公室的同事都下班后才上的。

我还未及作出反应他又很快地敲过来一句:你属见光死?太妙了。

我本来想好的给他这样又忘了之前想什么了,只得道:为什么见光死还妙呢?你是嫌我还不够丑吗?5555555

他回道:见光死不是吓死,我是美死的那种,你肯定美若天仙,不要哭了。

我气得贴了几卡车的板砖过去。

没料到他回道:发达啰!我正愁没房子住,这么多砖头够我建一间新屋了。

这种强辞夺理的无赖相,一如宋云重油腔滑调起来时的嘴脸,我仿佛看见他在端线的那一头正一脸坏笑地看着屏幕的样子。

我哭笑不得,回道:不理你了。

他回道:好老婆,别生气,生气就一点生气(生活气息)都没有了。

“听”着这些熟悉的调皮话,我越发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么长时间了,他从没问过我要电话也没提出来要我给视频,他肯定也猜出了我的身份,所以不敢“见”我,怕从此反而见不到我。都到了这个“同床共枕”的“恩爱夫妻”的地步了,大凡网恋的双方纵使不出视频,也必会互通电话的,可他……

于是便连续的发“我要语音我要语音我要语音我要语音”过去,让他根本没插手的时间。

他回道: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

我得逞般开心地笑了。

没料到他发过一句:我真的没视频没音箱,要不明天我装好后再说好吗?再不就是我们用电话。

我刚想答应,但转念一想,虽然我能从号码中查得到他的身处何地,如他真是宋云重,他同样会查得到我号码的所在地的,真狡猾!便回了句:还是等你装好了再说吧。他应允,又聊了些别的,我便下线了。

第二天晚上,我早早的就挂在那儿,约九点钟左右,他上来了。我故意不理他,没敲字过去,他却发了个“Hi”过来。

我仍然没有理他张娜拉性感图片,他又敲过来:“胡静,你在吧吗?”他叫我胡静,说希望我象演员胡静一样的年轻貌美。

我回了句过去:蜡炬成灰了。

他贴了个惊愕的表情过来,并打上一连串的问号。

我回了三个字:等你等的嘛!

他在“我该”的二字后面贴了个被锤子敲的表情。

接着又发过来一句:我才有空嘛!对不起啰!多喝点水呀!

我不解,回道:为啥要多喝水呀?

他回道:女人是水做的嘛!泪流干了不补充水份行吗?

我笑了,回道:别臭美!才不会为你流泪呢!

他贴了个嬉皮笑脸过来。

我问他:装好视频了吗?

他回道:装是装好了,我们真的要语音?

我贴了个眨眼的表情给他:你不想吗?

他回道:只是语音,我不接受视频,我的意思是我不会给你视频,但如果你亮相,我是非常愿意的。

我贴了个砖头过去:这公平吗?为啥你就不能露面而要我献丑?

他回道:正因为这样才公平,因为我真的上不得视频,虽然丑不是我的罪过,但如果吓着你了就是我的罪过了。到那时,之前的什么美好遐想都没有了,你就要后悔莫及。

我的疑惑更重了,回道:别把我看得那么脆弱,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超强的。你丑得过赵传吗?连赵传我都很喜欢的。

在长相方面,赵传要叫我做师傅!我长着一副暴牙,真正的青面獠牙。呵呵!他回道。

我贴了个撒娇的表情过去:反正我要你先出来,最多我不跟你一起吃西瓜。

他在“哈哈”发了个“3”字过来。

我不解,回了个问号。

他回道:不要忘了老三呀!

我仍然不解。

他回道:我们不是约法三章的吗?第三条是什么?

我贴了个调皮的表情过去:女人是有特权的嘛!

他贴了个铁锤过来:NO!

我回:哎唷!别砸我,痛!

我心里想,纵使你不肯亮相,亮声也足够了,如果你真是宋云重,能骗得过我吗?如果不是,那当然是值得庆幸的事。如果是,又该怎么样呢?我心里矛盾着。如果真的是,是否冥冥之中自有天数?是否今生今世都注定摆脱不了这一份缘,这一份——情缘?孽缘?

我忐忑不安地打开了视频,当然将镜头用一个袋子套住了。

当我看到对方的视频也如我一般开启了之后,敲过去一行字:你打开了吗?怎么不开腔呀?

他也敲过来一行字,那敲键盘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我也正在等你呢!

我回道:我是女士呀!拿点风度出来好不好?

他回道:我投降!

我静静地期待着。

传入我耳中的首先是王杰的歌《红尘有你》:

“我心的空间,

是你走过以后的深渊;

我情的中间,

是你留下雪泥,

梦和梦的片断;

我梦的里面张娜拉主演

是场流离失所的演变;

我泪的背面,

依然留着一面等你的天。

红尘有你,就有我无悔的泥,

随人间风雨迁徙,

怨不了无情天地。

那苍天从不曾改变,

留给我寂寞的逝言。

走过人间千百回天涯,

又回到深情的原点,

无论岁月再怎么摧残,

我的心不会怕永远,

因为梦和爱不会忘记,

红尘有你,红尘有你……”

我静静地听着王杰如泣如诉的歌声,泪已不知何时滑满了脸颊。我没有出声,只是敲过去一行文字:为什么不出声?

歌曲还在继续,他敲过来几个字:听完再说,好吗?

我便不再打字,而是静静地听歌,静静地流泪。

当歌曲放完,一个带有点稍显稚嫩并有较重河南口音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喜欢这首歌吗?

这不是云重的声音!首先那较重的河南口音,云重可学不来;他的普通话很标准,一点也没有象其他省来我们广东的人那样称的“广东普通话”那种敝端,而且,假如他是云重,纵使可以捏着嗓子说话,可他什么希奇古怪的声音我没听过呢?他的嗓音很浑厚,富有磁性,那时我们广播系的人还笑他有这么好的嗓音不做主持太浪费了,“蜡炬成灰”这种被某些搞声学的人称之为比较浅、比较薄、比较前置可以说得上没有喉底音的嗓音,应该是模仿不来的。就象将石头扔到浅溪中与扔到深潭中所激起的回声一样,让人一听就能分辩得出来。

我心里一阵轻松,之前的所有担心都是多余的。但同时,也有一点点的失落感,心底深处是有那么一点点希望是我所熟悉的声音的。一年多了,我真的很想听听他的声音啊!但我却希望他没有发现是我,那我就会仍然会与他如此交往下去。

不过,这种矛盾的心情稍纵即逝。虽然我很想听到云重的声音,但知道这个“蜡炬成灰”不是云重后,还是非常高兴的。

我抹了一下因为听歌而流的泪,心情愉快地开了腔:“喜欢,很喜欢。这首歌似乎就是为我们这些失去爱情的人度身订做一样,你认为呢?

我并没有刻意的假着声音说话,而是很自然的以本色声音与他交谈。因为知道对方不是宋云重,我也没必要装腔作势,如果他真的是宋云重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怎样应对呢!是从此销声匿迹,还是故意捏着嗓子继续与他这般交往下去呢?纵使一时骗得过他,时间一长肯定会露出马脚的。但幸好不是。

他说道:“所以每当我想起自己心中的那个人时,就会听这首歌。唉!无论岁月再怎么摧残,我的心不会怕永远,因为梦和爱不会忘记,红尘有你。特别是这几句,是我对这份爱执着地等待的一种动力。虽然她如今已离我而去,但我的心总还是不愿相信这是现实,情愿她只是去了远方,总有一天会回来,总有一天我们会相见的。”

我深受感动,对他说道:“如果她知道你的心意,我想她一定会感动张娜拉 柳时元,会回到你的身边的。”

他的语调有一种衰伤,带有很强的穿透力:“可惜她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都不知道,听说是到了国外,只可惜我身无分文,纵使知道她身在何方,也无法去到她的身边。”他说着说着声音有点哽咽。

在他声音的感染下,我心里也酸酸的:“你需要帮助吗?”

“你是指……”

“我是说,金钱上的帮助。”

“不用。现在谁挣几个钱也不容易。”

“虽然是,但三几万块的钱我还拿得出来,如果能让你因此而找回自己的所爱,我心里也很欣慰。”

他轻笑了一下:“谢谢你的好意,你这样不怕被人骗吗?虽然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但毕竟是在虚无的空间里。幸好我不是那种人。”

我也笑了一下,说:“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单纯,容易受骗上当。不过,对于你,纵使你真的立心要骗我的钱,我也心甘情愿让你骗这一次。因为我相信自已的直觉。”

“真的非常谢谢你,但不用了。本来就是因为我不能给她一种安逸富足的生活,才令她离我而去的,如果我要借助别人才能完成自己的这个心愿,那她更看不起我了。”

“既然这样,我认为你就不应对她还这么痴情了,我认为不值得,钱能卖得到安逸的生活,但卖不到真爱。她这样……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你的心上人,她很漂亮的是吗?”我忽然醒起不能说人坏话,忙转了话题。

“在我心中,她是完美无缺的。至于她离我而去,这也很难怪她,毕竟我不能给她她所向往所需要的生活,人都向往美好,这本无可厚非,如果我受到象她那样的诱惑,我也不敢说我自已能抵受得住。无论怎么样,我都一如既往的爱她,都希望她能幸福,能过得好。”

我停了一下,以调笑的口吻对他说:“你对她这么好,我吃醋了。我可是你的夫人呀!”

他轻笑了一下,说:“如果我只顾及你的感受而去说她的坏话去诋毁她,相信你又说我见异思迁得新忘旧了,那样你可能就不会再与我交往了,毕竟,我们只是活在虚幻的空间之中,而且我们都是那种对爱情执着的人,你会理解我的。而与她,却是真真切切的生活之中的美好回忆啊!难道你真的相信这网络吗?或者真有那么一天,我们见面的话,就会失去了这种美好了,到那时你和我,都会后悔的,你说呢?”

是啊!如果我们真的见面了,当发现对方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时,会有在网上可以臆想着对方的容貌与所有优点那般无拘无束、神游天际吗?试想现实生活中,纵使熟悉如陈创,我自小就认识了的朋友,而且还有过两次亲密接触的人,说句实话,只要涉及到爱这方面,我心里仍然有着抗拒排斥的心理。与他的第一次做爱,是完全无意识的,第二次,虽是我主动,但却是抱着强迫自己去忘掉云重的心态下做出的,哪会象与云重无意撞见那次一样,完全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般,纵使自从分开之后一直都时刻提醒自己与他不能再发生肉体上的关系,但真的见面了,之前的一切警惕都跑到爪哇国去了。我想

缘份五月(女声绝版)爱不爱我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宁夏
,灵与欲的分别就在这里了。单纯的肉欲,不要说有异性相陪,单就如云重所比喻为“卡拉OK”的自慰方式,也极容易得到;但如不是互相深爱对方的话,谈何灵欲交合呢?壁如那些金钱交易的荀合双方,男人是纯粹的发泄,那是无可置疑的;而作为女人一方的那些妓女,在无数次荀合中,我相信她们也定然得到过感官上的快感与满足,但她的心里,会真正期望这种快感与满足吗?当然没有,她所期望的只不过是对方口袋里的钱而矣!那才是她真正的快感与满足。在这种情况下,男人有的与得到的,是纯粹需要发泄的兽欲,而女人只有需要金钱的贪欲;当然也会从中得到肉欲,但心底深处,难道她会渴望这一种肉欲吗?假如要他真正的去爱她娶她作为妻子,又有几个会愿意呢?她当然也不愿意爱他嫁给他,与他长相厮守地过一辈子。因为他们双方其实在心里都极鄙视他们自己的这一种行为。除非他们心中没有自己真正对爱情的追求,没有属于自己的爱,或者叫做完全不懂得爱。那样纵使结合张娜拉个人档案,也只算作是纯粹对肉欲的妥协而矣!谈何灵呢?再说陈创,他是真正的爱着凤凰,但他却得不到凤凰的爱,所以,纵使得到过凤凰的身体,但因为心与心的距离,而没有灵与欲的交叠;甚至因为拘谨因为放不开,连欲也可以说没有真正的得到过。

如今我与“蜡炬成灰”,因为双方的心中都有自己不能忘却的爱,假若真的要想灵欲结合,能吗?或者真有从网络中找到自己真爱的例子,他们能,但我不能。如果这些从网络中找到自己真爱的人,之前也如我这般经历过灵欲交织、恩爱缠绵、刻骨铭心的爱的话,我想他们也不能。与“蜡炬成灰”之间,我只能获得“灵”的满足,至于欲嘛——“灵”完之后,再“卡拉OK”啰!真要灵欲俱获,只怕到头来适得其反。“要面面俱圆者,面面不圆”,记不起谁说过的。他青面獠牙惨不忍睹也好,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也罢,都取代不了我的爱,我心中的宋云重!

除却巫山不是云啊!

所以,当我与“蜡炬成灰”以语音的形式“做”了几次“爱”后,因感觉反而没有用键盘敲击文字那种效果,便对这种方式意兴索然了。他也说有同感,听着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声音,总感觉自己所爱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心反而空荡荡的有一种慌慌的、没个靠岸的支点般的难受与惶恐。因此我们又恢复了之前的聊天方式,最多有时候他说隔久了想听听我的声音,我们才又打开音频。说实话,我对他的声音并没好感,他出不出声我都无所谓,他要求到了,与他语音一回,当然也并不抵触。但只要“做爱”,我们都会用手指去抒发自己的情感,用臆想去阅读对方的身体,用文字去作灵魂的交合……

这一段畸形的爱恋,就如此这般又持续了一年多,时间进入到二零零三年。

因为“非典”的肆虐,人们除非真正的需要,否则不会在超市内流连,一买了在家里早就想好了的东西就离开,象以往那种相对随意的、本无目标但看到什么觉得心动就会掏钱买的顾客就少得多了;而网吧,一来当时政府关于网吧禁止对中小学生开放的禁令措施已出台,二来因非典的来势汹汹,所有家长老师都三令五申不让自己的孩子学生到网吧这种人流密集、空气相对来说又不怎么通畅的场所去,甚至严密监控着,令超市以及网吧这类人群普遍密集、客流相对频繁的经营行业的生意一落千丈。本来就比较空闲的我更是轻松,看着每天的营业额不及从前的三分之一,三五天都不回看一下也是常有的事。

这天,我记得有好几天都没有回去看过了,便拿起坤包出门,想回去看一下情况。刚出门口还未走到车前,就听到我房东高小红的另一个租户——也就是一楼租来开药店的老板娘梁姨的声音说道:“哎,韩国妹来了,叫她。喂——杜小姐,大明星大富婆,过来过来。”

我转头一看,只见她与另外一男一女三人正坐在麻将台前,朝我招手。这个梁姨,老是叫我韩国妹,说我长得极象韩国的当红女星张娜拉,只是笑起来时多了两个酒窝张娜拉中文网,搞到这附近的人都跟着她叫。

“干什么嘛?”我停下脚步,但没向她们那儿移动。

“三缺一,快过来。”

“我要回铺头,没空呀!”我虽不是非得回去不可,但也不想打麻将。

“切——现在非典呀,到处乱跑小心中招。在这里通风透气,又正是药店,最起码也有个药味防护着,百毒不侵的多安全。”她说着竟自笑了起来。

“你一个大老板,莫说拍档,最不济也有伙计帮你看住,那么辛劳干什么?来嘛!别那么吊瘾好不好?”另外那个女人张姨也叫道。

“老板娘,你不会是怕了我这个‘麻甩佬’了吧?放心,我很斯文的。”那男的也道。

“什么娘呀?人家韩国妹可是个单身贵族呢!叫杜小姐。”梁姨打了他一下。

我被他们三个一吹一捧的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只得过去坐了下来,反正也没什么事,回去也是照个面而矣。我虽不象他们这些人一样似乎每天都没日没夜的坐在牌桌前,但偶尔也会与他们打上这么三几回的,特别是三缺一时,如太逆人家的意也不好。如今的风气,似乎是无处不赌无人不赌,如果完全不沾,似乎会与邻里街坊有点格格不入,只要是以消磨时间的心态去小小玩一下,也并不伤大雅,因此与她们都较为相熟。我只是不喜欢她们在打牌时什么话题都不避忌,连那些男女之事也都不分场合的当做家常细务般轻描淡写的谈论。全都是女的倒罢了,有时与男人在一起打牌时,也都如平常事一般言说,一点都不觉得害臊。

而这一次也是,因为两条狗的事所引发的话题而令得我这两年多来平静的心境再起波澜。

当时我正专注地打着牌,坐在我对面的那个男人因为输得一塌糊涂,早就喋喋不休的在那儿怨天尤人,轮到他摸牌时,我下家的梁姨打了个牌出去,我上家的张姨叫了一声碰,他气得将牌“啪”的一声摔在桌上:“有没搞错呀?卡张牌都叫人碰走了,弱家真是弱家。”

轮到我摸那张牌,一摸起来便欢叫了一声:“哎哟我暗杠,杠爆,糊了,还五个牌头呢!四、八、北,中三个码,哈哈!”

那汉子瞪大眼睛:“本来是我卡张自摸的,被人碰走了不算,还暗杠,还杠上开花,仇都没得报,天,这是什么世道?”

他朝我身后看去,突然蹲下身来脱下鞋子:“难怪我这么臭,都输了四百多块了还没开糊,原来这两个畜牲在做这好事,还正对着我呢!去死吧?”说完将鞋子朝我身后扔去。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两只狗在那天儿荀合,屁股连着屁股,一只狗正看着那男的吭哧吭哧地吐着长长的舌头。见鞋子飞到,“汪汪”地叫着,就这么相连着想夹着尾巴逃都没地方夹的跌跌撞撞跑了开去。我上下家两人哈哈大笑,我也忍俊不禁。

因为此,我的这些牌友们便开始了那些风流韵事的笑谈。

那男的对梁姨说:“畜牲就是畜牲,这两只狗不都是你的那只母狗生的吗?”

梁姨笑道:“你都说是畜牲啦,它们懂得什么羞耻呀?只要是发情期一到张娜拉照片,哪管是谁,有个洞就得了。”

“可是它们生下的狗仔又不会痴呆畸形,跟人不同的,人就不行了,听说只要是近亲,生下来的孩子就肯定不是畸形就痴呆的,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我说道:“哎呀拜托你们不要说这些行不行?”

“杜小姐,你又不是没见过男人,害臊什么呀!”我下家的梁姨笑我道。

“这些算什么呀!我们村里还有人都是这样呢!”那男的说道。

“不是吧?”

“有个寡母婆(这地方对寡妇的称谓),因为她的儿子三四十岁了还讨不到老婆,怨他母亲没能帮他讨上老婆,经常将他母亲来‘丢’(广东脏话)呢!”

“真的呀?没搞错啊?这样也行?不会去找个‘鸡’吗?”

“可他又穷呀!有上顿没下顿的,买生活用品的钱也还不够,何来叫鸡的钱呀?发起姣来时就将他老母来搞了。”

“那他老母又肯的?”

“几十岁了,哪够儿子力大呀?又不敢声张,怕儿子从此更没人跟了。”

“那你怎么又知道的?”张姨问道。

“对呀!”梁姨说道。

“他的儿子有点傻傻的,自己对人说的。有一次村上的人见他杀了头猪卖,笑他说要他拿这钱去叫鸡,他说这么辛苦养大个猪为什么拿这钱去叫鸡啊。人们笑他你长这么大都没搞过女人,你不想搞吗?他说谁说我没搞过女人呀,还经常搞呢。人们就问他搞谁,他瓮声瓮气地说我妈啰。”

张姨与梁姨哈哈大笑,那男的也自笑了,可是我却笑不出来,只是很尴尬地咧了咧嘴角。正好有人走过来坐在旁边看,我便推说没空不打了,也不管旁边那人打还是不打他们够不够人,起身便走了。

我并不是听不得他们的下流言语,也不是怪他们低俗,而是他们的这个话题恰好是我最忌

讳的,因为触动了我心底的某根弦。本来这两年多来,因为生意上以及“感情”上都有了寄托,已极少的会想起这个令我别扭尴尬的话题,极少被这个问题所困扰了。纵使仍会时时想起宋云重,但因有了“蜡炬成灰”,大都将那些对云重的思念粘贴到了“蜡炬成灰”的身上,基本上不会再弹出那种令自己心里不舒服的、强迫自己不去想宋云重的念头了。就算想到从前跟云重的那些欢乐,另一种意念又将“蜡炬成灰”拉出来,复制到宋云重身上,想着自己以前的所有性事,都是与这个“蜡炬成灰”所发生的。这两种错综复杂的情感早就交织在一起,早就将自己以前那种不敢肆意去想宋云重的心态驱走了,如今偏偏有这些无意却又无情的“棍子”搅动,令到沉淀于我心底的渣滓泛起,令到我再一次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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