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葛露)36
第36章
"露琪亚,露琪亚,露琪亚..."
梦中有人不断地在呼唤她.
是他么?
她惊喜地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拨不开身边的浓雾,只能由那个声音忽远忽近地传来,好象要接近了,又一下子飘远,找不到,摸不着,她越来越迷茫.
你在哪里?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
恍惚中一个人剧烈地摇动着她,"露琪亚,露琪亚,醒醒,醒醒..."
别让我醒来,我还没有找到他...我要找到他...
那人还在锲而不舍,"醒醒,露琪亚..."
睁开眼,并没有意料中的刺眼的光芒,就算是昏迷已久长时间没有接受光线的她,这么昏暗的地方也没有让她的眼睛感到不适.
眼前是一双暗红的眸子,担忧地看着她.
"恋次?"她皱了皱眉,稍微清醒了些,但是浑身的疼痛感让她没有办法坐起身来更清楚地审视四周的环境,可是心里却隐隐有了不好的感觉,"你还好吧?"
红发的男人惭愧地低下头,要是平时,他一定会先两腿跪地来个叩头大礼,慎重地对她说:"露琪亚,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但是现在,其实他也只能勉强半坐起个身子来观察娇小的女死神的伤势罢了.
露琪亚明白他的意思,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没关系,谁能没个失蹄的时候呢?我们的恋次一定会越来越强的!"
被她的话说得一楞,阿散井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小女人,竟然把他比作马么?!
刚要伸出大手打算揪住眼前笑得奸诈的小妮子教训教训她,一牵扯全身的伤就被带动,一声不吭就倒下了.
看到同伴突然躺倒,露琪亚拼命坐起来观察恋次的伤势,一边用治愈系的鬼道给他治疗.
到底不是专业人士,只一会儿,就气喘吁吁提不上气了.
温热的大手按住她,恋次对她摇摇头,"省点灵力吧,你伤得也不轻."
实际上,阿散井伤得比她重很多.很显然蓝染的意思是要抓活的,那两个破面当然没有打算把他们弄死,但是第四十刃招招狠毒专挑他弱门下手,对比之下,露琪亚虽然伤处也颇多,但没有一处是要害部位.
挪动身子靠着墙,仔细看清四周环境,一个小房间,什么也没有,窗户开得高高的,有月光透进来照在地上照出一个碗大的白斑.
虚圈独有的景致啊.
又一次被逮到这里了,算不算故地重游呢?
她略带讥诮地暗想.
这时房门打开,走进来一个破面,绿色的眼眸,两眼下有两道诡异的绿色痕迹,背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然后慢慢开口:"蓝染大人要见你们."
余光瞄见身边的男子激动得不顾伤势就要跳起来,露琪亚连忙按住他,平静地对第四十刃说:"好."
于是两人就互相扶持着跟着这个消瘦的男子去见虚圈的王蓝染惣右介.
走进大厅,十刃都到齐了(不算挂掉的,那要看98的意思),站在两边,褐发的男人坐在高处的宝座上,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看着蹒跚着走进来的两人.
她无暇顾及其他,一进大厅,她的所有呼吸几乎要被那个人夺去.
站在蓝染的左下方,淡蓝的发,幽蓝深邃的蓝瞳,两手叉着口袋,一脸的满不在乎.
跟她刚见到他的那个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仿佛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只是她的一场梦,某日一睁眼,梦散了,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露琪亚?"她身边的人感觉到她扶着他的手一瞬间收紧,指甲掐进他的肌肉里,疑惑地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没什么..."猛然惊醒,抬头给了同伴一个安心的笑容.
这个动作让在场的某人头猛地一甩,好象本能地抗拒这种景象.
虽然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真正抬头看她一眼. 走到宝座正下方,站定,抬起头,不卑不亢,直视着坐在上面的那个人.
"见到蓝染大人,应该跪下,"一旁的东仙要用没有焦距的目光看向他们的方向,两手按在自己的斩魄刀上一动不动.
"要我们向这个叛徒下跪,休想!"血气方刚的热血男子首先沉不住气,"有本事把蛇尾丸还我,来场堂堂正正的...咳!咳!咳!"说得太激动,身体里血液翻腾,一股血腥气冲上喉咙口,呛得他不住咳嗽,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又被挣裂了.
露琪亚连忙轻抚他的背给他顺气,头也未抬,讲出来的话却是冷冰冰的:"蓝染惣右介在尸魂界的时候,敬他是队长,见面时我们自应当行礼,也没有下跪的规矩.现在到了这里,他既不是队长,我们也不是虚圈的人,又何来下跪之说?"
"既然朽木小姐不听话,我来帮帮你也无妨,"东仙要说着就向她走去.
"破道三十三..."想也未想,抛弃咏唱的中级鬼道就要使出.
"好了,要,请阿散井副队长和朽木小姐来虚圈自当应该好好招待,不必过于认真,"坐在上面的男人一手托腮,看了半天好戏,游哉地开口,"最近尸魂界太嚣张,杀我们不少同伴,我们抓他两个人给点小小的警告,也不过分是不是?"
"哼..."座下小小的女死神忍不住嗤笑出声,"蓝染...你还真能把虚当成同伴哈?太精彩了..."说着就拍起掌来,空荡的大厅里回荡着她稀稀拉拉的掌声,显出说不出的嘲讽.
眼前白影一闪,穿着白衣的蓝染惣右介已蹿到跟前,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凑到近前,用只有他俩听得到的声音对她说:"在一件事上我们观念可能不太一样,对于我来说,有可利用价值的,就是同伴."
"的确有差别,"甩开他的手,"既然谈不来,就放我们回去吧."
"你可能还要等一等,"直起身,由上至下俯视着她,"好不容易请来的,怎能说走就走?"
"你..."瞪大眼睛气愤地看着眼前的褐发男子.
一只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朽木露琪亚,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用这种眼神望着男人是很危险的?"
恋次突然把露琪亚拽到身后,挡住她.
"呵呵呵呵~~"坐回宝座,向下面的众位十刃问道,"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没人说话.在恋次的身后,她忍不住偷眼去瞧他,却发现他头歪向另一边,仿佛这里发生的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心隐隐地揪起来,手上也不禁揪紧了恋次的衣服.
"蓝染大人,"一边一个低着头,两臂在胸前交叉的雌性破面开了口,"我那里少点人手,缺个人倒茶送水."
"那正好,"玩味的声音响起,"这里恰巧多出两个,你拿去用吧."
"我用不贯男的,"赫丽贝儿一手指向露琪亚,"就她好了."
"什么?!让露琪亚给你们端茶倒水?!"红毛马上就喊起来.
"恩,有什么人有异议么?"无视他的叫喊,嘴上对全体十刃说着,褐眼却有意无意瞟向到现在一直动都没动过好象已经僵硬的某人.
"要是我拒绝呢?"比平常女子略带低沉的声音传出.
"你现在有得选择么?"手挥了挥,"要,带他们下去吧."
等两个身影消失在眼前,蓝染惣右介才慢慢开口,"和朽木白哉一样,这个女人有道德洁癖,到底是贵族教育底下教出来的不是?你还是太天真了."不知是说给谁听的,也不知有几个人听得懂.
换回来的只有"啧"的一声,蓝发的破面两手插口袋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