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追梦往昔情缘 (八)懵懂初开 哀言苦诉
(八)懵懂初开 哀言苦诉
那一天所发生的一切似乎是楚梦颖懵懂意识发生转变的开始,亲眼目睹的一切,让他对人的思想、性格、行为和行动进行了一场反思。但是这种反思来得并非像火山喷发、地震肆掠那么突然、迅速和彻底
李嘉欣结婚,而是像细如牛毛般的春雨飘落在他的心里,“润物细无声”。这可能还是与他自小生在农村、长在农村而导致的思想单纯、见识肤浅和心理自闭分不开吧!他虽多愁善感,但愁长感短;虽热心殷勤,但多不主动;虽朐朐温和,但常有愤言;虽惊诧新事物,却不喜新厌旧,爱守老观念……青春年少虽是一个令人人羡慕和怀恋的成长阶段,但它并非只有欢乐和愉悦,多的还是辛酸、无奈、苦闷、困惑和彷徨,学习和生活上的一切的一切完全不可能像《花季雨季》、《十七岁的天空》所描述的那样朝气活泼,乐观向上,令人心动。人生总是苦乐掺半,对于那个时代如坐监狱似的小青年来说,对自由的无限向往和追求与现实紧凑的学习时间和教学体制一对比,那一切只当是个遥远而又不是不可实现的美丽的神话了。快乐和愉悦总是那么短暂,每个同学都有着自己特殊的忧愁孤寂、悲伤痛苦、落魄失落和辛酸泪水,甚至还有在说颓废感到绝望。经常那些老气横秋的感叹并非仅仅属于成年人的特权,但对于他们80年后出生的那代早熟的年轻人来说,只要经历或目睹过一些风风雨雨,就足以拿来当作反驳“小孩子懂什么人生”掷地有声的强大利器。大到事业上的起起落落,浮浮尘沉,小到感情上的失落彷徨,患得患失、人生上的反思顿悟,惆怅嗟叹等等也全非大人们特有经历,青春年少、花季雨季中的他们虽无法跨越年龄的界限去琢磨透彻,但多多少少总有自己的感悟和想法。
情感是微妙变化的,特别是有些特殊的情感,这都是一时说不清的,但只要随着年龄的日益增长,见识的日益叠加,好奇心的日益增强,他们都开始对同一件事情或人,包括对自己的看法和观念,都有那种“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相同感慨了。
由于头天晚上折腾蛮久,次日清晨,楚梦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室友一步早醒早起,而是在最后一位室友匆匆离开前,推拉叫喊声中给嘈醒的。似醒非醒、困意仍浓的他没有睁开双眼,蒙胧中只感到全身酸痛、筋疲力尽,强打起精神,眯了眯眼,掀开被子把身子向上挪了挪,想继续小恬。宿舍楼外的奔跑声、嘈杂声、叫喊声、吹哨声和广播声等那些平日里让他一听就过敏的噪音,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已经是充耳未闻。麻木的他,并非双耳生茧,而是渴望睡眠的思维,强令着他是耳边敲炸锣――聋子听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突袭而来的强风把几扇窗户吹拍的“嗵嗵”作响,随着一开一合的强大震动力,几片玻璃随后落地,那强烈刺耳的破碎声,才把他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彻底惊醒过来,思维清醒了的他,没有感到惊奇,也没有去张望,因为这种声音在这个秋风肆掠的秋天,已经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了,他想整栋楼的完好玻璃可能早已所剩无几了。漫不经心的他坐直了身子,把被子围了围,还是不想离开那感觉刚刚暖和不久的被窝,乜着双眼慢慢扫视了一下寝室,暗叫一声“糟糕”,连忙跳下床来穿上鞋子,见下铺的李樱柠还一脸安详的瑟缩在自己的被窝中,口角不时抽动几下,发出几声呢呓,显然他酒还没有醒,只是被风拍窗户的声音嘈着,仍睡得很死。楚梦颖无奈的暗笑几下,心才平稳下来,忙草草的漱洗了一番,轻轻掩上了房门。
出门后,才听见那难听的广播操声音快要结束了,想想离上课还有几分钟,他原来慌乱的心,平静了一点,加快到跑步的步伐也随之放慢了,刚出宿舍大门就被查勤的老师拦着,说要记名,但一听楚梦颖是高三的,加上和他关系不错的好心门卫大伯的佐证,那不知名的四眼老师才识相的立马放了他过去,留下身后几个爱睡懒觉的可怜虫,用着那既可怜巴巴又不服的眼神目送着潇洒走开的楚梦颖。
早自习时,姚丽丽、李明娟、梅竺玺三人都迟到了,并且来的还特晚,被天天起早来巡视考勤的老陈,守株待兔似的揪个正着,最近为考勤和纪律不好而心情特差的老陈没有给她们留面子,就在前门口,狠狠批了一通,以到于把教室那有老师来视察才特意提高分贝的朗读声给强压下去了。良久,老陈才口下留情,三人才嘟着嘴,拉长着脸,灰溜溜的回到自己坐位上。心不泄气的老陈继续发着飚,针端时弊且指名道姓的批着班上的事和人。楚梦颖看得出回到座位的三人都格外不服气,从刚转身口里就一直唠叨个不停,回到座位上还背着老陈横眉毛、瞪眼睛、捣指头。直到老陈骂的心情舒畅了,才把带两个班语文并频繁奔波在前后两栋5楼之间的老师让了进来。自己则背着手站在门外走廊上,透过他刚刚下令扯掉糊在窗子上的报纸而恢复透明的玻璃向内游视良久,才垮着脸走开。
语文老师前脚刚跨出大门,教室就怨声载道起来,特别是坐在窗户旁边的同学,他们的声音和动作最大了,有的擂桌子,有点骂脏话,还有的交头接耳且愤愤不平,由此而提出抗议,但这没有决策人在场的抗议,显然是不起丝毫作用的牢骚。楚梦颖心里很理解,因为教室的窗子还是老式的木窗,好多玻璃破损,加上襄樊秋冬的风又特别大,所以不糊报纸的话就特容易透风李嘉欣生活照片,那种冷是可以想像的。至于老陈为什么会下这道圣旨,楚梦颖也能理解,因为教室本来就人多难管,经常有任课老师对他反映班上同学借着人造的不透之墙,在教室聊天、看小说、睡觉,甚至是窜来窜去,影响了正常了教学秩序和班级纪律,所以老陈才出此被骂的下下之策。说实话,楚梦颖对老陈的这种做法也是既支持又反对的,不这样做的话,有些同学确实太出格了;这样做的话,自己也坐在窗户和门口,受冻遭罪是难免的了。更何况一上英语课就爱上甲课做乙课或睡觉的他可能就会暴露了。
姚丽丽不是直接坐在窗户边上,因为她旁边有人替他挡风,所以她对撕报纸并没有怨言,而是对自己挨批特不爽,语文老师一走,就马上转过头来,一脸委屈的对楚梦颖哀叹道:“倒霉透底,竞被他抓了一活的。”
“昏!倒了八辈子霉!”
“老狐狸,不就迟到一次,犯得着赶尽杀绝吗?”
李明娟、梅竺玺也一前一后的转过身附合着,呱唧着,个个怨声载道。
“哈哈!活该,小鬼撞钟馗——自找死!谁让你们明知道老陈心情不好,正在抓纪律还要迟到啦!还那晚!”楚梦颖待她们唠叨完,幸灾乐祸的说:“早点来不就得了!骂你们还是重罪轻惩,该体罚你们,用满清十大酷刑也不为过……”。
“呦?!你,你小子还得意了?”姚丽丽不待楚梦颖说完,一把推倒楚梦颖桌上高高厚厚的一撂书,不好气的说:“我们挨了骂,你还落井下石,哼!”
楚梦颖连忙用胸膊挡住崩塌下来的书,正要说什么,见李明娟、梅竺玺都先后轮起书向楚梦颖身上拍来。虽然明知她们不会真下毒手,但被吓怕了的他还是忙下意识的捂着头说:“不要打,不要打,书都倒了,你们可真够不害臊,三英战吕布呀……”
“活该!豁丫儿嘴!”
“谁让你娃子说风凉话了?还笑,哼,吃黑狗子肉了吗?!”
“臭嘴,可恶极了,自找的!”
……
三人七嘴八舌的向楚梦颖谩骂着,大有兴师讨伐之意。
楚梦颖一口难敌众嘴,双手难挡六臂,马上认输投降,她们三人才在得意声中鸣鼓收兵。说是说,闹是闹,楚梦颖知道她们不会认真的,只不过都是冲他撒撒压抑的怨气,寻寻安慰而已。也难怪他自己偏偏爱看人家笑话,有时还嘴贱,有口无心的说几句风凉话,那也只不过是想逗她们玩玩罢了,而女孩子嘛心眼都蛮小,生气时就爱动动手,楚梦颖也有时会乐在其中。她们三人的脾气,楚梦颖再了解不过了,打打闹闹也只为了好玩,换个心情罢了,反正这样的举动也不是一次两次发生了,对楚梦颖来说,早已习惯。
姚丽丽闹了一会儿,又帮楚梦颖整理书本,见楚梦颖不动声色的看着纸老虎似地她,好奇的说:“你怎么了?这样看着我……啊?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然后顿了顿,掏出随身所带的小镜子,放他面前照了一下,眨着眼睛问:“生病了?还是没睡好?憔悴的小豆豆都冒出来了。”
楚梦颖一听长了豆豆,心里好不紧张,连忙夺过镜子,臭美了一番,见白嫩的脸上除了多了几个红点儿外,那就是略显红肿的眼袋和布满血丝的眼球向人昭示着憔悴,仔细看了有看的他,确信脸上并没有他讲的那么严重后,才把镜子还给想抢回镜子的姚丽丽。须知爱美的楚梦颖,是最最怕脸上长那足以让人毁容的豆豆了,有人笑称那是“青春美丽疙瘩豆”,他却不以为然,只要一冒豆豆,无论大小,他就感到格外的不自信,不但不敢在人多的地方露脸,连说话也不敢看着别人脸了。他以前长过,自知那是一种内心的自我折磨和煎敖,是苦不堪言的,因此一听别人提到“豆豆”两字就特别敏感和紧张。姚丽丽一边笑他臭美,一边又追问他为什么那么憔悴,哭笑不得的楚梦颖先是苦笑几声,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说:“没睡好!折腾到一、两点”。
“噢?失眠了,还是害相思了?老实说,想谁了,李嘉欣?周慧敏?还是……是你说得那个我们从未昧过面的梦中情人啦?”姚丽丽打趣的看着他,楚梦颖只是苦笑,没有不答,她回头扫视了一眼前门,见老师没来,在他头上挠了一把,不好气的瞪着他说:“傻了吗?怎么不说话?到底怎么了撒?说呀!不会像我们一样吧!昨晚天特冷,我们寝室都在合铺,也折腾了蛮晚,今天早上起不来,这不……都迟到了。该死的娟娟昨晚出去买素描纸时,说看见老陈喝了蛮多酒,回寝室后的她还自信的说早上老陈肯定不会来,幸亏没有听她的,不然……”。
“去!还没埋怨够!”娟娟马上停下手中笔,圆乎乎的小脸蛋一扭一抬,嘴巴一噘,咧着嘴巴直吹气,那眼球在眼眶打了好几个转后,翻着白眼,露出那特有的逼人气势,斜瞪着姚丽丽。姚丽丽不吃这套,作势一本飞书出去,娟娟马上吓的缩回脑袋,委曲的叫道:“好呀,你敢欺负老娘……我是真的看见老陈喝酒了啦!红通通的脸李嘉欣的博客,还以为他醉了拉,谁知道他喝酒就上脸,这……这么早就窜来了!”
“好了!不和你婆娘吵了,没劲儿,下次再听你的不是人!”姚丽丽很无奈的向她挥挥手,又冲楚梦颖有点不耐烦的叫道:“说呀!你怎么了呀?”
“呵!看他不说,肯定是没做什么好事,想入非非了”李明娟邪笑的看看楚梦颖,又看看姚丽丽,说:“这还用问吗?”
“也是……就是,我们班这么多美女,师父他都看不上,难道……”楚梦颖正要回话,不想一旁埋头做作业的梅竺玺头也不抬的抛出一句。
“喂!瞎说什么呀!一个个都是女孩子,怎么天天脑子里只想着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楚梦颖不好气的白了她们一眼,提高嗓门,略带正经和教训口吻对她们说:“以为我像你们呀,没有一个正经的,装得到规规矩矩,其实呀,就是那醋坛子里的陈醋——唉!后面我就不说了。”
“楚梦颖,你……”三人听后,齐齐转过头,又想联合起来声讨楚梦颖,还没有来得及动作,陡听前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忙鼠窜般的转回头,在慌乱之中端身坐好。
语文老师再次瑟缩着转了进来,刚进门就搓着那双红肿的大手,从那张紫红茄子般的脸上和满布的一杉树枯叶的头上一看就知道,外面天很冷、风很大。
语文老师姓王,50来岁了,带两个毕业班的语文,课讲的虽然不怎么样,但蛮负责,加上人也和蔼可亲,同学们对他印象不能说好,相比那个连普通话都说不清楚的,后来被同学联名起来要换掉的可怜巴巴的政治老师要好的多。同学们除了他不在课堂现场调皮一些外,他在的时候都还是能基本遵守课堂纪律的。因为两个毕业班的语文早自习的安排都是一样的,所以王老师一上自习就是两个班轮流巡查的,由于另外一个班并不是美术班,和他们不在一栋楼上,因此经常往返于两栋楼之间,在两边都要爬上爬下五楼的他,也不甚辛劳。
他在教室转了一圈后,看了看时间走到讲堂上,用粉笔擦轻轻拍了数下黑板,示意学生安静下来,待一切鸦雀无声后,他才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说:“同学们,你们所说的丧钟——期末考试就要敲响了,但我们语文还有不少试卷还没来得及做,由于你们文化课时间要比别的班级少一半,黄岗、山东、上海、北京、海淀、朝阳等地区的模拟试卷,我们是越积压了越多,鉴于这个客观原因,我们只能从中选取几套有代表性的试题做解答了,而你们也要在课外抓紧时间复习。我说过很多次,语文是你们高考的重头戏,说难不难,关键在于理解、做题和考试。明天下午有两堂语文课,第三节我将和地理老师商量换换,我们再进行一次测验……”
话未说完,教室里一片哗然,语文老师的话被打断了,他出奇的顿了顿,好像在问所有人:“怎么了?”先是无人回答,他又问了一遍,几个调皮男生,异口同声的向他讨价还价的争取着“可不可以不考?!把试卷发下来我们做。”语文老师笑了笑,露出一种怪怪的表情,接着摇摇头,用不可商量的语气说:“不考?那可不行,本来你们的考试就很少了,这次非考不行……你们自制力太差,发下来做,你们有几个是自己真正用心做的?不都互相抄抄吗?连作文看都不看,那样我不放心。”然后顿了顿,严肃的又说:“你们可以敷衍我,可我,可不能敷衍你们。我要想偷懒的话,那还不简单,和有的老师一样,试卷一发,标准答案一给,你们自己看去,我也不用费那大劲去批改两个班一百四五十份的试卷,你们说是不是?我何苦啦!还不是不想害你们。‘天不言而自高,地不言而自厚’,虽然说我的教学水平不怎么样,但我还是要尽到这份责任。你们当中有多少人由于文化课分数不够而留在这里,你们自己是知道的。因此我希望你们也要‘劳苦之事则争先,饶乐之事则能让’,不然的话,‘不勤不俭,无以为人上也’,害得只是你们自己。俗话说,‘操千曲而后知音,观万剑而后识器’,你们要牢记。语文知识的积累是一字一词,一句一题的,没有积累也就没有提高。三十年水渠汇成河,你们都知道这个道理吧!说明白点,就像你们绘画一样,一天不画,手软;三天不画,手生;十天不画,完蛋。”
当他一口气说到此,见下面传来一阵惭愧的闷笑,不由抬了抬镜眶说:“画画,我虽然不了解,是个外行,但是道理是一样的,我想。怎么?你们还有意见吗?”
教室里一片安静,刚刚那还对考试的强烈的抵触情绪,显然已被语文老师这番软硬兼施但又不无道理的高谈阔论给给强压了下去,虽说还有一些不情愿的考试的,但也只能在他那“不考也得考,考也得考”的强硬态度下屈服了,自个儿在下面揪揪嘴,发发牢骚和怨言。
“那好吧!大家没有异义,我们就这样定了”语文老师显出一幅胜利者的姿态,那口气好像是我们自己同意并主动要求考试样的,得意的点了点头,说完那句“明天下午考试”后李嘉欣简历,走下了讲台。接着扫视了教室一眼,弯腰在第一排问问了几个空桌上的人去哪里后,不慌不忙的打开了前门,回头嘱托一句,“对了,天气越来越冷了,你们要穿厚点,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才轻轻掩上门离开了。
“讨厌!罗哩罗嗦的说了这么久,不就是让我们提起笔竿儿上战场吗?”姚丽丽喃喃自语了一番,又转过头对着楚梦颖说:“怎么办?还要写作文,不知明天又要自残多少脑细胞了!天啦!天天考,烦死了,怎么办?怎么办?啊?!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呀?凉办!”楚梦颖打了个呵欠,开玩笑的说:“难不成还煎炸煮烤?写就写嘛!不就一作文吗?什么大不了的!唉!不和你说了!好困”。
“死起来”姚丽丽见楚梦颖说完就往桌子上赖,连拍打着他的桌子,嚷道:“不能睡,快起来,给我死起来!”
“又怎么了撒?”
“你还没告诉我昨天干啥了呀?”姚丽丽盯着楚梦颖说:“看你脸色还那么难堪,又困成这样”。
“噢!你问这呀!”楚梦颖被逼的又坐直了身子,抬起头笑问道:“你妈妈给你请的保姆一天多少钱?”
“什么意思?”姚丽丽满脸疑惑得说:“怎么问起这了?”
“嘿!我昨晚当了一晚保姆,折腾到半夜,正考虑怎么收费了,想问下收费标准,就这!”刚说完的楚梦颖,又接连打了一串呵欠,嘴还没有合拢,几颗豆大的眼珠就从眼角滚落下来。楚梦颖并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困,定过神的他,才见姚丽丽等三人面面相嘘的傻看着自己。
“怎么了?”平常遵守“笑不露齿”这条潜规则的楚梦颖以为是自己的失态让她们看笑话了,忙擦拭着双眼,直到确信已经擦干净后才敢看他们,却见她们还是用那同样的神情盯着自己,于是吃惊得说:“我脸上还有其它什么?你们这是……”
“嗨!不是在看你脸”姚丽丽迫不及待的说:“我们是想听听你是怎么做保姆的?现在大男人做保姆可是新鲜事咧!”然后望了望其他二人,不由互视一笑,见楚梦颖面露难堪之色,催促道:“怎么了?快说吧!你不会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吧!”
“噢!那倒不会。”楚梦颖轻笑一下否认着,想着昨晚的事情,无可奈何的叹了半天气,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才又接着说:“昨晚李樱柠喝的酩酊大醉,烂醉如泥。唉!不省人事的他,生同如死,吐的一塌糊涂。搞的寝室乌烟瘴气,臭气熏天不说,还闹的我们鸡犬不宁,时而呕吐,时而梦呓,时而自语,要死不活似的,没完没了。寝室同学虽说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但怨怒之意实藏于胸,这我开始也一样,能够理解”。楚梦颖如同说书般的讲完这些,见她们并不插口,那表情示意自己继续讲下去,于是又苦不堪言的继续说道:“他吐的床前脏乱不堪,脏兮兮的,我开始还能咬牙捂鼻的打扫干净那些令人恶心的呕吐物,但清扫不久他又接着吐,弄的我反工好几次。后来我帮他买来陈酷解酒,不想他喷了我一身,幸而外套拉得紧,脱得迅速,没有多少蕴到里面毛衣上,不然我今天肯定卖冻。不信你们可以嗅嗅,我身上还有一些没有挥发完的酷味了!”
姚丽丽三人听后,都不由窜起身子靠近楚梦颖闻了闻,捏着鼻子故作姿态的嚷着。
“后来呢?!”姚丽丽说:“你是不是气个半死,但又忍气吞声,是吧!”
楚梦颖点点头,苦不堪言的说:“不然又能怎么样?他那么难受,又不是清醒的时候故意弄的,我怎么不能臭骂他一顿,再拳脚相加吧!再说这也不是君子所为,有悖于我为人处事之原则,因此,哎,只有忍呀!忍!”
“叫我就撒手不管!”姚丽丽嘟着嘴,愤愤说了句,见李明娟、梅竺玺也附合着,继续说:“我这人最不喜欢和两种人打交道。一种是熏烟扮酷,没有烟高浪费农民烟草的人;另一种是酗酒装纯,没有酒真浪费国家粮食的人,这样的人不是混子就是痞子,准没有一个好。”
“话可不能这么说!呵呵!”楚梦颖笑了笑,说:“我刚上高中时,看法和你一样,虽说现在也没有改变,但也不像以前那样一竹竿打一串人了。人生所经之事万万,不如意者十有八九,可与人言者仅二三,每个人都有自己难言苦痛之事,抽烟酗酒解解愁也很平常,这也只是各人发泄的方式不同罢了。就像许多人明知道‘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但还是想借着酒意一醉方休,自己麻醉自己。醉梦迷烟之中,人可以自释压力,调解心情,这也是有其根据的。如果要按你那样认为的话恐怕你以后就不用和人打交道了,嘿……也更不用出阁了!往后拉,你爸爸可有得操心了。再说他们要全是你说的那么坏和垃圾的话,我想国家也早就颁布一项法令了,那些烟民酒鬼按浪费程度该杀头的杀头,收监的收监了。可国家没有那么做,是因为他们太多,恐怕没有那么多监狱去关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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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我爸爸肯定是不会答应了”姚丽丽撇着嘴笑着说:“他即熏烟又酗酒。”
话音一落,楚梦颖,李明娟,梅竺玺都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待笑音稍止,楚梦颖戏说道:“要是这项法案能实现的话,你爸得第一个自首。前段时间,你们没有听见民间传着一句‘全民在赌博,全军在走私’的民言吗?嘿!虽然说的蛮夸张,但也是一种普遍现象呀!就和那句、那句,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对了,‘工商税务一条狼,学校像个大蚂蟥’一样,比较针端时弊的,更何况‘中国赌徒估计要过亿,破坏社会和谐和秩序。抓着大鱼发财放小鱼,否则杀人放火关哪去!’这不也是我国目前治安管理的新政策吗?”楚梦颖说到此见她们又是一阵大笑,不由随口又胡编了几句:“光赌徒都这么多,何况中国烟民酒鬼早有好几亿,早已形成社会普遍坏风气。抓杀更是浪费粮木与土地,踮量算算罚款说教放由去。”
“晕你到还一套一套的了,在哪儿学得呀?”姚丽丽笑得忍耐不住,问道:“是不是你老家那边儿?”
楚梦颖点点头,笑着说:“我们家乡那边因为政府不办实事,所以这些早流行了,许多小孩子都会,哎,古训说的好,‘地穷易换名,人穷多怨言’,事实就是这样,只不过无能为力改变现状而发发牢骚罢了,哈哈!”
“真有意思!什么时间有空我可想去你们那青山绿水的地方玩玩。”姚丽丽先是神往的说了句,不待楚梦颖回答,便话题一转,说:“好了,你把昨晚的事情说完啦!”
“还说呀!真不想说了,唉!想想都……”楚梦颖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才又说:“真是的,自从我懂事起,记忆里妈妈就再也没有抱过我,拉过我,她除了和爸爸一起为我们子妹三人挣钱供我们读书外,就很少和我们亲近了。不过这样也好,养成了我自小就能独立生活的习惯,到现在我一个人在外的话,父母都不怎么担心的。昨晚,李樱柠喷了我一身倒还罢了,还吐了一被子,床上到处挂彩,脏死了。我开始也嫌脏,心里烦真不想管了。但是后来觉得不对劲,昏迷之中的他呢喃不停,后来一摸才知道他在发烧。连忙用温水给他清洗了一番,想着他的床被已湿,这样睡不是办法,想把他扶到我床上,但他全身酥软,又比我重,扶也扶不起来,最后还是在没有睡着的一室友帮忙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抬到我的床上。他衣服没脱,脏兮兮的,我又给他脱了衣服和袜子,捂紧被子后,摸出感冒药待他吃下,一切稍稳定后,才又拆了他的被罩和床单,将他的衣服和我的衣服合在一起用凉水洗完晾好了才睡,当时两手夹在怀里不知什么时候才有知觉呢!因此今天才这么憔悴,又困又累……”。
“呦?你还真卖力呀!说的和真的一样!”挑着眉的姚丽丽刮目相看般的看着楚梦颖,排除他没有说大话的嫌疑后,才又用那稍带欣赏和夸奖的口吻李嘉欣合成,打趣的说:“这哪里像是朋友关照朋友呀,简直就像温柔贤淑的妻子照顾酗酒闹事的丈夫!嘿!我看全班男生中只有你一个人才会做的出来,太离谱……”
“去,没说点好听的!”楚梦颖白了她一眼,脸却红的像苹果似的,解释说:“要不是看他醉个半死又感冒发烧了,我又何苦了?这种事我可从来没有帮什么人做过,特别是男生,除了我以前的女朋友,用不着你给我带高帽子……啊呦?!早知道你们听后会笑话我,何必和你们唠叨了,真是自找没趣和……”
“师父,不要生气,丽丽也没有说你不好呀!”半天没有开口的梅竺玺,此时又插出一句,“她这是在说你温柔、体贴、贤惠、懂得照顾人呀!有什么不好?”
“对!对!就是嘛!”李明娟也极力附合着,“你对男生都这么用心周到,那要是哪个女生跟你了,不就能幸福一辈子,我都羡慕了,只可惜你看不上我,嘿!现在大多男生都懒得像头猪,你这样的活宝,现在真是太少了,说千里挑一都不为夸张。真的,现在电视里不是兴起一个词叫什么来着,想想,对了,叫‘都市新好男人’吧!是不是丽丽?”
“嗯?……恩,好像……是吧!”姚丽丽努力的想了想,不大确定的点头附合了一声,望着楚梦颖,开心的逗笑着,“怎么不说话了?说话呀!害臊是吗?肯定是害臊了!嘿!不然脸不会红的像擦了朱砂似的!”
楚梦颖心虚的摸了摸脸,扭过头不在理她,但她们三人还是“夫唱妇随”似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他,听不出到底是夸奖还是讥笑,反正心里蛮不是滋味的。他不想争论,知道她们个个能说会道,时常还能同穿连裆裤,同一个鼻孔出气,那唱双簧对付别人的功夫简直是没法说的,俊卿、樱拧和张康那么口如尖刀的人,在遇到她们后都会高举白旗,明知自己不是对手的他,也便识趣的拿起笔,埋头故作看书和做作业起来,不再搭理。
“怎么着呀?还真生气了?!”姚丽丽一把夺了楚梦颖手里的笔,不好气的接着说:“我让你生气,哼!真小气……说你好又不是说你坏呀!还真不高兴了!”
“对呀,真是小气”
“想这样真不该夸他”
……
其他两人也嚷着,为姚丽丽鸣冤,叫不平。
“还什么都市新好男人?呦,听了就肉麻,见不得给我戴高帽子!我可不是土豪劣绅”实在耐不住她们吵嚷的楚梦颖,还是终于开口了,不好气的丢了句,“你们怎么不说帮我立座贞节牌坊呀!真是!哼!把我当什么了呀!”
“嘿!就为这生气呀!那你也真是太小气了”李明娟不屑一顾的说:“要不把你当姊妹……,不,是兄弟,不,也不是,是哥们儿的话,我们会剖腹掏心的对你说这么多吗?这也说明我们没把你当外人呀!是不是?丽丽,竺玺?”姚丽丽、梅竺玺听后都贼笑着点头,个个花枝乱颤,她又继续说道:“你要是真想要那牌坊的话,我们三人也不嫌寒酸,合计合计凑点,再找社会捐点,大的不敢说,小的还是能打包票一个月给修好,要不要?要的话我们就去找人,你自己想好是立在校门口好,还是教学楼的门口好……”
“得了,得了,扯远了,你到还真和我铆上了吧?!”楚梦颖不好气的摇手说:“要立也是给你们立,哪个男人……”
“嘿,这可是你自己说得呀!”李明娟笑着盯着楚梦颖说:“是你自己不要,不是我们不给立,我们才不要,受不起,也不想做什么贞洁烈女,只有你想……”
话没说完,自习下课铃声打断了她的话语,她还似乎要讲下去,楚梦颖忙插过话说:“好了,下课了,去吃饭吧!一早上和你们瞎侃这么久,什么都没有做成,无聊透顶。今天还有美术史课了,可能要先会看录像带的,我也没看,听说是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教授讲的,讲的还不错。你们都知道一向节俭朴素的老陈平时一毛不拔,这次为了办好这个美术史学组,倒能花这些气力,不单给我们单独腾个教室,还给我们定了不少书和资料,那些都还是请他在那里的学生寄过来的,你们也不要辜负了他老人家的期望,给我和自己多记点。也当是支持一下我的工作,给我撑下门面……说起来你们还自诩是我的入室弟子,可次次考试拉,你们自己知道”还没有说完,就见她们个个嘟着嘴,念叨个不停,然后板起脸,不高兴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意见大声告诉我。”他们三人无一做声,楚梦颖一提精神,故做惊喜的叫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一个天大好消息……”说到此故掉胃口的顿了顿,扫视了她们一番,见她们都齐现喜色,期盼的想自己说下去,于是接着说:“今天我们会看到很多幅名画,然后在课外要荣幸的写一篇论文,2000字……”
“啊?啊!有没有搞错?论文?还2000字!这不是要命!”梅竺玺一听,脸色马上哭丧起来李嘉欣近况,抓起一本厚书,狠狠的在楚梦颖头上轻轻拍了下,算账似的嚷道:“靠,这算什么天大的好消息!简直是雷劈的坏消息,打死你!让你骗人!”
“就是!”李明娟也学着梅竺玺,抄起一支笔,就在楚梦颖头上乱捣,生怕把发型给弄坏了的楚梦颖,连番左右躲闪,没有占到便宜的李明娟才哼哼唧唧的停下来,哭丧着脸,那表情极像见到了躺在了棺材里亲人,眨着眼睛,掰着手指,细数着:“2000字!天啊,2000字,什么概念拉!我从来没有写过这么长作文!再说明天还有鬼语文还要考试……”
楚梦颖双手一摊,咧着嘴巴,露出右嘴角的酒窝,灿烂的笑着,无奈的说:“没办法!要学美术史就得这样!不吃苦中苦,难踩脚下人,嘿!”
二人听后一阵呱唧,显然是不满,但又不得不不服气。
“那是关于哪几幅画?说说看!”姚丽丽虽说没嚷,但从脸色上看出也不大情愿,毕竟2000字的论文对于那时普遍不爱文学的学生来,简直不是一般的为难。
楚梦颖想了想,骚着脑门说:“关于四幅名画,有波提切利的《春》、杨凡 埃克的《根特祭坛画》、伦勃朗的《教皇英诺森十世肖像图》和达 芬奇的《蒙娜 丽莎》。怎么样?都看过得吧!应该不难吧!”
“怎么样?都看过得吧!应该不难吧!”李明娟学着楚梦颖的语气和声调不好气的说:“对你来说,当然不难噢!看你那笑容就知道多得意了,简直一蒙娜 丽莎神秘的微笑。不过人家两个酒窝,你就一个,还特腼腆。”说完便拉着梅竺里说:“走,我们吃饭去,烦死了!不和他唠叨了,简直在玩文字狱……丽丽,你去吗?”
姚丽丽应了声去,便对楚梦颖说:“我帮你带,吃什么?”
楚梦颖笑了笑,还是往常那两个字, “随便。”
待她们三人发着牢骚走出教室后,楚梦颖看着她们离去的背景露出了教皇英诺森十世常带的那种微笑。
那天早上楚梦颖身上没有分文,只好故装不好意思的又混了姚丽丽一顿饭。
中午时要给家里打电话,实在无奈,试了好久才敢向姚丽丽提出借钱,毕竟是第一次,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倒比往常更大方,一掏便是一沓百元大钞,问楚梦颖借几百,楚梦颖吓一跳,说:“你要不想我还的话有多少尽管借多少,用卡车拉都行,我到不怕收,要想我还的话便别刺激我,五十就够。”姚丽丽说没有小票,递了楚梦颖一百说让他先用着,感动的差点落泪的楚梦颖,只差和她来个热拥,连叫她几声好姐姐后,猴急似的跑到学校商店打电话。
因为楚梦颖家那时还没有安电话,每次找家里人都是打到邻居家,请邻居转叫的,因此特别麻烦。虽说邻居每次都蛮热情,但次数多了,他也能感受到对方接电话的口气多少带着一些不乐意,每次他父母来接电话时,老是暗示楚梦颖这些。让他没有特殊的事情或没有生活费时,最好不要麻烦别人。这次楚梦颖等了蛮久,感觉的到邻居婆婆是故意耽搁了蛮久才去叫家人的,等妈妈来接时,电话已经通了5分钟了,简单的一番寒暄了后,妈妈说爸爸不在,到二舅的工地上了。不待楚梦颖开口,便直截了当的问他是不是没钱了,楚梦颖说是的,她说等晚上爸爸回来了先借两百给他寄来,因为二舅答应是周末才结帐的。借到钱后的楚梦颖没有象昨晚那么焦急了,直说了句尽快,又问了下奶奶病情和弟弟妹妹的学习状况,在妈妈的一番叮嘱声中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的楚梦颖,先是准备回教室,但一想到李樱柠一上午都末来上课,也不知道他现在酒醒了没?发烧退了没?饿不饿?原本想抽课间操时间,回寝室去看看他的,但逮着他问问题的同学太多,他也不好推辞,再说自己还要照看三、四十人看录象,实在没有时间脱身。再说一般早上寝室的门都是大琐小琐的栓的密密麻麻,还有门卫看守着。虽然说经常在门卫老伯家打开水,那老伯和自己关系不错,可以开后门进去,但经常麻烦他溜回寝室拿东西或睡觉的楚梦颖,一直再为不知道怎么去贿赂他老人家而感到不好意思,更何况早上那老伯还帮过自己的。他知道老伯爱抽烟喝酒,也经常看见有学生送烟酒给老伯,但不抽烟喝酒的他实在是做不出来。老知道老伯是个性格豁达的人,不会去计较这些的,但自己怀着对李樱柠的担心,熬到中午。
现在想起来后,他马上跑回寝室,李樱柠已经不在了,出乎他意料的是自己床上的被子以及自己早上由于走的太急而忘了帮焦俊卿叠得被子都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中间,床单也拉得极其平整,枕头四平八稳压在被子上,心里纳闷的楚梦颖问了寝室好几个先回来的室友,他们各自忙着,都说回来就没有看见,这不由让刚现喜色的楚梦颖又平添苦闷。
那天天气好了不少,已不像前几天那样阴阴沉沉、潮湿冰冷,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了。虽然外面还刮着风,但久违的太阳还是散发着一点热量挂在了天上。
昨晚没有睡好的楚梦颖,早上又看了一上午录像带李嘉欣桌面,早就困得想大睡一通了,虽担心李樱柠,但想他应该不会有其他大问题了,索性放开了心,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下午主要是楚梦颖给同学们讲课,整整讲了三节,虽说讲的不太细致,但很系统,同学们听得也蛮认真,不但做着笔记,还时而提出几个搞笑的问题,弄得整个下午的课也不是那么枯燥乏味。说实话,楚梦颖自小就希望长大后能做一个老师,想着能带一大群学生,和看着他们能对自己投以崇敬钦佩的眼神,他就会感到会一种自豪感和成就感。
在**中,楚梦颖在美术史上的特长为他赢得了这种锻炼机会,这使他终身难忘。记得第一次上讲台面对和自己一样年纪的同学时,在他们一阵鼓掌声和老师的鼓舞声中的他,全身发颤不说,还多次想怯场。那时瑟缩的声音,涨红着的俊脸,害羞的不敢下瞧一人,结结巴巴的不知所措,让他现在就感到好笑。
楚梦颖天生胆小,怕生,一般都很拘谨,更不用说在一大群人面前相了,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追根求缘,这可能还是和他从小生在农村没有得到应有锻炼有关吧!但值得注意的是,楚梦颖虽然很内向,但一般那种情形对不会持续太久,只到人熟了,他都会渐渐放开的,到最后几乎没有会没有什么顾忌。在**中时,楚梦颖除了第一次给他们讲课比较紧张外,以后的数次都一次比一次自然,不时还有其它主攻设计、创作的学生来窜窜,楚梦颖也便把此当成一种荣耀。每当有外人来偷听时,他都会故意提高嗓门,因为他喜欢陶醉在自己就是真老师的感觉中。同学们对楚梦颖这种不带课本和笔记的作法不时投来倾慕的眼光,着就让楚梦颖越来越自豪感,有时还为此沾沾自喜。
另外,楚梦颖觉得那时能有自信走上讲台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组里的学生大多都是女生,楚梦颖也不知道为什么,能感觉到自己天生与女生就特有轻和力似的。从小到大,只要和女生稍熟,他感觉什么都可以聊,相反地,和男生在一起,就会感觉到很拘谨、害羞。就像室友笑他一样:人家祝英台是女扮男装在男人面前遮遮掩掩,你到像一个男扮女装的大家闺秀见不得男人。虽说这些话楚梦颖不爱听,但他也觉得他们道出了自己的性格偏向——阴柔内敛。
晚上,老陈有事,把组里一切事情交由楚梦颖负责,自个离去。楚梦颖无心完成任务,想着焦俊卿晚上要回学校,琢磨着是去还是不去接焦俊卿,无心平静的他,第一节自习课先讲了一会儿,还是在一番思想斗争后,决定去接他。他借故自己不舒服,让他们自个回教室写论文或者看书。同学们没有一个不高兴的,嫌画室空空的,太冷,一会儿就一哄而散。楚梦颖叫住姚丽丽说明了打算,吩咐他照看一下教师,便备写了一份请假条交与她,说以防老陈杀个回马枪,理由是脚上生疮去买药。从画室出来正好碰上班长林涛,楚梦颖请他下自习后,要不回家的话,就帮忙注意下李樱柠。他满口答应,楚梦颖便从学校后门拿着老陈以前给他开得出入证跑到火车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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